水潮挑了挑眉,放下手:“哦?”
“继续说下去。”
“如果他要逃跑,就打断他的腿。”空面无表情地抬头,在雾忍和岩忍们神情各异看过来的注视下,缓缓道:
“如果他想霸占神树的力量,就先一步抢占十尾。”
“如果他想统治忍界,就将它驱逐忍界。”
空的声音仍然在继续着,她语气屏平直,仿佛的确只是单纯在将黑绝的一切可能行动摊开来说,但却吸引了周围其他忍村的忍者的注视。
在场内所有忍者们齐刷刷汇聚过来的视线中,空面无表情,最后的最后,缓缓道:
“如果他想要复活卯之女神,那就杀了他。”
“…如果不幸让他复活成功了,那就杀了卯之女神——”
水潮:“再一次?”
众人原本因为空睥睨的话而心潮澎湃,但水潮的这句话,让他们的表情猛然间一空。
在无语之余,不得不说,原本因为空这过于狂妄的话而砰咚砰咚起来的内心…竟然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这种每一件听起来都无比困难的事……
空“当年”都做过吧。
听到了水潮的追问声,原本还带着森森杀气的空动作一顿。
虽然转瞬即逝,但大家还是隐约感觉到雷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
“……总之,黑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去找花岗了。”
空侧过头来,与身边悠悠转身的水潮一起,将视线投向了神树的方向。
岩忍的神情微微一动。
是碰巧吗,雷影没有称呼土影大人为神树,只是以名字称呼。
“好啊……喂,火影,风影。”水潮轻笑一声,应了空一句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侧过身来,对着身后的两人高呼道:
“你们还沉浸在花岗编的那处烂到头顶的话剧里吗?”
诶?
水潮的说法,让那边很难从恐怖的幻境中彻底脱离出来的众人微愣——特别是木叶这边。
相较于那边因为蜥雨本身不稳定的状态而担忧的砂忍们,这边的木叶忍者们看到的画面更加“惊悚”,也更加让他们难以接受。
富岳尤甚。
甚至比起同样身死的日向日差,他还要严重上许多。
因为他亲眼看到自己被内心痛苦的儿子斩杀,并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亲手屠戮了除却佐助之外的所有宇智波……
富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样的画面,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甚至就算是他,也不敢回想……啊,鼬。
忽然,富岳的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首先想到了鼬的心情,连忙转过头来,眼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他微微一愣。
——佐助双眼充斥着红血丝、死死地揪着面前表情怔愣的鼬的领子。
此时的鼬微微前倾,没有反抗,那张好似在亲眼目睹五代火影在自己面前身死之后、就再也不会变色的面庞,此刻呆滞地像个孩子。
不,如果是鼬的话,即使是少年时期的他,也几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佐助。”望着被身前满脸怒火、毫无疑问还没有从幻境中走出来的佐助拉着领子的鼬,富岳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制止——
忽然,他的耳畔,响起了一阵陌生的呢喃声:
“爸爸…妈妈……?”
是鸣人。
当这道喃喃的呼唤声响起的一瞬间,微动的不止是前方努力克制着回头的水门,还有原本眼底泛红地质问着鼬的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