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静雯还是满脸不情愿,田玉芬眼珠一转,又开始添油加醋地吹嘘起来。
“我跟你说,我公公那个徒弟,真不一般!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过年的时候,提了两瓶虎骨酒和燻肉,这是多重的礼呢后来我又跟你姐夫打听了一下他。
你姐夫说,这小伙子人不错,又勤快又老实,平时抢著帮我公公干活,他家条件也挺好,说是他还有个哥也在咱们县里上班呢!”
张静雯心里一动,有些半信半疑。
有个哥也是工人?
“那他哥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多大年纪?”
就在她开口问的时候,煤矿厂下班的铃声响了。
厂门口的大铁门缓缓打开,穿著深色棉衣的工人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一波又一波,黑压压的一片。
张静雯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往前看,看得眼花繚乱。
“你说的哪个是他?”
田玉芬也瞪大了眼睛,努力地在人群中搜寻。
然而,她上次见沈向北,也就是在家里匆匆一面,印象本就模糊。
现在,工人们都穿著差不多棉袄,戴著一样的帽子,脸上也都不咋乾净,一个个长得跟亲兄弟似的,她哪儿分得清谁是谁。
两人在寒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眼睛都看花了,工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也没找到那个“高高大大,可板实了”的小伙子。
“人呢?怎么还没出来?”
张静雯冻得直跺脚,耐心也消磨殆尽。
“可能。。。。。。。可能是今天加班了吧?”田玉芬也有些心虚,不確定地说道。
“算了算了,不等了!”
本来就没兴趣的张静雯彻底没了兴致,甩开田玉芬的手,扭头就走。
“我就说不看了,你非拉我来,白白浪费时间!”
看著张静雯头也不回地走了,田玉芬站在原地,气得直咬牙。
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连人都没看到。
这事儿整的这么不顺利。。。。。。。难道说这俩人真没缘分?
田玉芬迟疑著往家走,却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走后没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急匆匆地从厂里跑了出来。
正是沈向北。
他今天帮同事顶了一会儿班儿,等人回来了他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