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介绍我们的新任战术教练,陆骁。)
没有掌声。
只有一个染着一头银发的中单选手,翘着二郎腿,用英语不屑地说道:“Thisisthedisabledguyfroma?Hetevenholdamouse。”
(这就是那个从中国来的残疾人?他连鼠标都拿不起来。)
周围的选手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是属于强者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的眼神,和当年雷帝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轻蔑,残忍,像看一只蝼蚁,让人卑微到骨子里,仿佛所有的伪装都在顷刻间破灭,不堪一击。
“Mr。Lu。”(陆先生)
那个银发中单,故意端起一杯冰水,走到陆骁面前,“youteachmehowtoplay?Orjustwatch?”
(你能教我怎么打游戏吗?还是只能看着?)
陆骁没动。
他看着那杯水。
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怒或者退缩的时候,陆骁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右手,猛地夺过那杯水。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整杯水,泼在了银发中单那张精致傲慢的脸上。
“Inmytry。”(在我的国家。)
陆骁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Wedontneedhandstokillyou。Weuseourbrains。”
(我们不需要用手杀你。我们用脑子。)
全场死寂。
银发中单被泼了一脸水,愣在原地,随即暴怒地冲上来,却被顾衍死死拦住。
“Lu。”(陆。)
顾衍看着陆骁,眼神里满是欣赏和警告,“trolyourtemper。”
(控制你的脾气。)
“Idonthaveatemper。”(我没有脾气。)
陆骁冷冷地看着那个银发中单,一字一顿地说,“Ionlyhaveagrudge。”
(我只有仇恨。)
公寓里。
沈听澜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他赤着脚,走进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布拉格童话般的红屋顶。但在他眼里,这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华丽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