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像一尊杀神,冲了进去。
一棍,打翻一个。
再一棍,砸倒另一个。
他没想杀他们,只想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爬不起来。
“沈听澜!”陆骁冲到床边,手颤抖着去解绳子。
绳子系得很死,浸满了油污。
陆骁的手因为高烧和虚弱,使不上力。
“陆骁。。。你快走。。。!”沈听澜哭着,挣扎着,“他们有刀!”
话音未落,那个领头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刀,狠狠刺向陆骁的后背。
“小心!”沈听澜猛地一挣,身体撞向陆骁。
刀锋擦着陆骁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血光。
但沈听澜也因此,重重地摔在地上,头部撞在铁床脚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听澜!”陆骁嘶吼一声,发疯一样抡起铁管,一棍砸在领头男人的头上。
男人闷哼一声,不动了。
陆骁扔掉铁管,跪在地上,抱起沈听澜。
沈听澜的额头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
陆骁撕下自己的衣服,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把他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陆骁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混着血水滴在沈听澜脸上,“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医院。
急诊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陆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是血。
有警察来问话,他也只是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直到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你是家属?”
“我是。”陆骁猛地站起来,“他怎么样?”
“外伤不重,主要是惊吓过度,引发了应激□□官衰竭。”医生看着他,“还有,他之前就有严重的抑郁症和手腕旧伤,这次撞击导致旧伤复发,神经受损。陆先生,我得提醒你,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需要长期静养和心理干预。”
陆骁没听清后面的话。
他只听到了“器官衰竭”和“不稳定”。
他的沈听澜,那个曾经在赛场上杀伐决断的澜神,现在像个破碎的瓷娃娃,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医生。”陆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救他。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
“钱确实是个问题。”医生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救治,费用很高。而且,病人抗拒治疗,他需要家属签字,需要有人在身边守着。”
陆骁看着医生,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我签。”陆骁说,“我守。”
“哪怕倾家荡产,哪怕把命卖了,我也要救他。”
重症监护室外。
陆骁签下了厚厚的一叠同意书。
每一笔,都像刻在他心上。
他没走。
他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