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
沈听澜醒来的时候,发现陆骁不在。
床头柜上放着烟盒,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他没在意。
直到他拿起那张报纸。
报纸的一角,被撕掉了。
那是夹在报纸里的一张名片——那个黑诊所的地址和联系方式。
沈听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昨天陆骁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卖肾。”
“不。。。。。。”
沈听澜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疯了一样冲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西城中村!快!”
一路上,沈听澜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能把人溺毙的恐惧。
他想起陆骁那只废掉的手。
想起他在桥洞下啃硬馒头的样子。
想起他在赛场上为了赢,不惜卖战术、卖尊严的样子。
现在,他要把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一颗健康的肾,也卖了吗?
“师傅!再快点!”沈听澜吼道,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再快点!我要来不及了!”
出租车在城中村的巷口急刹。
沈听澜跳下车,疯了一样往里冲。
“陆骁!陆骁!”
他在巷子里奔跑,撞翻了路边的菜篮子,踩碎了地上的瓦片。
“陆骁!你给我出来!”
终于,他在那个地下室的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陆骁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协议书。
那张纸,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锤,压在沈听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