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又开始下了,不大,但很冷。
是刺骨般的冷。
车上,陆骁的脑子里全是沈听澜的样子。
那个总是清冷骄傲、操作犀利的中单。
那个在赛场上即使逆风也绝不投降的沈听澜。
他怎么会擅自离开医院?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手腕上的纱布还没拆,连走路都费劲,他能去哪?
难道是去找他那个爸当副院长的相亲对象了?
还是。。。被他那个暴力的父亲强行带走了?
还是。。。。。。第三种情况,他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陆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淋漓。
他不能接受。
他刚刚才在赛场上为他赢回了尊严,他不能就这么让他消失在黑暗里。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陆骁的声音嘶哑,“我有急事。”
“小伙子,已经最快了。”司机无奈道,“市里堵车你也知道。”
陆骁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市人民医院精神科。
护士长看到陆骁,皱起了眉头。
“陆先生,病人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我们调了监控,他是在下午三点零五分,趁护士换药的时候,自己走出病房的。”
“他自己走的?”陆骁难以置信,“他手腕刚缝了针,还在输液,他怎么自己走的?”
“监控显示,他没有走大门。”护士长叹了口气,“他从消防通道下去的。那里没有保安,他应该是顺着楼梯,一层层走下去的。”
陆骁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跑出医院,直奔地下停车场。
沈听澜没有车。
那他只能打车。
陆骁让护士帮忙查了医院的监控,确认沈听澜是打车离开的。
然后,他又跑到医院门口的出租车调度中心,查了今天的打车记录。
沈听澜最后上车的位置,是离医院不远的一个老小区。
陆骁打车赶到那个小区。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旧社区,没有电梯,只有几栋六层高的红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