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雕塑。
“谁打的?”沈听澜问,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陆骁把手机扔在桌上,“恐吓电话。”
“说什么了?”
“说我们是软饭硬吃。”陆骁自嘲地笑了,“沈听澜,外界都是这么看我们的吧?两个男的搞在一起,靠你养着我,靠我这点烂手段骗钱。”
沈听澜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陆骁的衣领。
“陆骁,你他妈看着我!”沈听澜吼道,“那都是狗叫!你跟狗计较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陆骁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片死灰,“沈听澜,我以前是冠军,是天才,是人人敬仰的神。现在我是什么?我是个连自己妈都养不起的废人!是个被联盟封杀的过街老鼠!”
他吼了出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恐惧,全部爆发了。
“你说我不一样了。”陆骁推开他,痛苦地抱着头,“我就是不一样了!因为我怕!我怕再输一次!我怕再回到那个六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我怕你再为了我,去搬家具,去捡瓶子!”
陆骁哭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痛苦的、绝望的嚎啕大哭。
沈听澜没说话。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骁。
是一个可以容下他所有情绪的拥抱。
像抱住一个破碎的瓷器。
“怕就怕吧。”沈听澜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我陪你怕。”
“大不了,我永远都陪着你这样一辈子。”
一周后,资格赛。
对手是天行。
如果说雷霆是暴发户般的傲慢,那天行就是贵族般的优雅。
他们不骂人,不挑衅,甚至不屑于看陆骁一眼。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审视蝼蚁的蔑视高傲的眼神,看着展沉战队。
赛前采访。
天行的教练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
“陆教练,久仰大名。”教练微笑着伸出手。
陆骁握了握,很冷。
“过奖。”陆骁说。
“展沉战队最近的战术很有意思。”教练推了推眼镜,“心理战,恶心人。很有创意。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小花招,没用。”
绝对的自信。
来自于绝对的实力。
比赛开始。
第一局。
天行战队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
他们的运营滴水不漏,他们的团战配合完美无瑕。
展沉战队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原始人,冲向一辆现代化程度极高的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