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历不高,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
他去面试文员,HR看着他的简历,冷笑:“电竞职业选手?呵,半吊子大学生,连个Excel都不会用,来凑什么热闹?”
他去送外卖,电动车骑得慢,超时了,被顾客投诉,扣了钱,还被平台封号了。
晚上,两人回到那个小黑屋。
陆骁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废掉的手,一言不发。
沈听澜把今天赚的八十块钱放在桌上。那是他去帮人搬家教家具赚的。
“吃饭吧。”沈听澜买了两个馒头,两袋榨菜。
两人就着冷水啃馒头。
馒头很硬,咽不下去。
陆骁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沈听澜。”陆骁说,“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没废。”沈听澜把榨菜撕开,递给他,“还能吃馒头,就没废。”
“我手疼。”陆骁举起那只手,“疼得睡不着。”
“那就别睡。”沈听澜躺下来,把陆骁的头按在自己腿上,“我给你揉揉。”
那只粗糙的手,带着薄茧,按在陆骁肿胀的穴位上。
很疼,但也很舒服。
陆骁闭上眼。
他想起了以前,他是多么风光。多少人捧着他,多少人求着他。
现在呢?
六十块钱的招待所,两个馒头,还要靠沈听澜给他揉手。
“沈听澜。”陆骁闷声说,“要不,你把我卖了吧。”
“卖给谁?”
“谁给钱多,卖给谁。”陆骁自嘲地笑,“我这身子骨,虽然手废了,但别的零件还好使。卖个几万块,够你回老家首付了吧?”
沈听澜的手猛地用力,掐了他一把。
“嘶——”陆骁疼得吸气。
“陆骁,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缝起来。”沈听澜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我的人,死是我的人,卖也是我卖,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的。”
陆骁不说话了。
他侧过身,抱住了沈听澜的腰。
脸埋在他的小腹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汗味和尘土味。
这就是生活。
哪怕再臭,再苦,也是他的生活。
第三天,陆骁想到了直播。
虽然被禁赛了,但他还能直播打游戏,还能代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