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看着战术板。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再是那种宏大的“我们要赢和所谓的世界冠军,重回巅峰”,而是具体到每一个细节:
辅助:每天补100个眼位,误差不超过5秒。
ADC:十分钟补刀必须达到80个,少一个加练一小时。
上单:抗压,即使一塔掉了,也要把兵线控在塔前。
打野(替补):记住陆骁的节奏,不要有自己的想法,严格执行指令。
这哪里是电竞训练?这分明是工厂里的SOP。
“沈听澜。。。。。。”陆骁皱眉,“这太死板了。”
“死板才能保命。”沈听澜打断他,眼神锐利,“陆骁,你现在不是那个能carry全场的神了。我们也不是什么天才战队。我们就是一群普通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去拼那一点点的胜算。”
陆骁看着他,哑口无言。
沈听澜说得没错。
现在的星耀,经不起任何花里胡哨的操作,经不起任何失误。他们只能靠执行力,靠纪律,靠像机器一样精准,才能赢。
“按他说的做。”陆骁最终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基地里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枯燥、重复的机械训练。
补刀声,插眼声,撤退声。
像一个艰难的病人,在做复健。
晚上十点,训练结束。
陆骁没走。
他坐在训练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工位。
封闭针的药效过了。
那种熟悉的、尖锐的疼痛像潮水一样反扑回来,比之前更凶猛。他疼得冷汗直流,不得不把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以此来缓解眩晕感。
“咔哒。”
门开了。
沈听澜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盒泡面,两根火腿肠,还有一瓶红花油。
“吃了。”沈听澜把泡面撕开,倒进热水,推到他面前。
陆骁没动。他还在忍痛,不想说话。
沈听澜也不废话,直接拉过他的手,解开护腕,把红花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按在他的手腕上。
“嘶——”陆骁倒吸一口冷气。
“忍着。”沈听澜手上的力道加重,用力揉按着他肿胀的穴位,“疼就记住。下次别逞强。”
那种痛,混合着药油的辛辣,让陆骁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他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