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这才发现,沈听澜的手烫得吓人。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
“你。。。。。。”陆骁愣住了,伸出去想探他的额头,却被沈听澜偏头躲开。
“我说了,不用你管。”沈听澜推开键盘,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很快,背影有些踉跄。
陆骁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后悔。
他干了什么?
他居然对自己的搭档,对自己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说了那种话?
陆骁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比手伤更痛,比输比赛更让他绝望。
他感觉自己像个坏掉的机器人,程序错乱,伤害着身边最亲近的人。
晚上十一点。
训练终于结束。大家都累得不想动,趴在桌上休息。
沈听澜发着烧,脑子昏沉沉的,只想找个地方躺着。
他走出基地,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雨还在下,他没打伞,任由雨水淋湿头发和衣服。
就像那个被公司裁员后不敢回家,只能在楼下便利店坐一夜的男人;就像那个被房东催租,只能在天桥上吹风的中年人。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千千万万个在生活泥潭里挣扎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叮——”
便利店的门开了。
沈听澜走进去,冷气扑面而来。他买了一瓶冰啤酒,付钱的时候,手指还在抖。
收银台旁边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体育新闻。
“。。。。。。关于星耀战队近期的负面传闻,本台记者采访了前职业选手‘雷帝’。雷帝表示,沈听澜当年的假赛行为是圈内公开的秘密,陆骁复出也是一步险棋,两人很可能因此断送职业生涯。。。。。。”
沈听澜捏着啤酒罐,指节发白。
“先生?”店员提醒他,“您的找零。”
沈听澜回过神,接过硬币,转身要走。
“沈听澜。”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听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陆骁站在货架后面,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和一瓶矿泉水。他显然也是刚训练完,衣服还是湿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两人隔着几条货架对望着。
便利店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富士山下》。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歌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陆骁先动了。他走过来,把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沈听澜。
“喝水。”陆骁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你嗓子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