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雨停了。
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裂痕。沈听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身侧的床单还残留着体温和那个人特有的冷冽气息。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夜的一切像潮水般回笼,并没有让他感到羞耻或后悔,反而是一种久违的、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的酸软和……踏实。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听澜披上陆骁的外套,走下床。外套很大,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还带着陆骁的体温。
陆骁正在煮粥。
在这个简陋的小厨房里,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背对着沈听澜,正在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白粥。晨光打在他宽阔的背上,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这画面太居家,太陌生,陌生到让沈听澜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在赛场上喊着“干死对面”的陆骁吗?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陆骁回过头。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沈听澜赤裸的脚踝,眉头微蹙,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扔到了他脚边。
“穿上,地上凉。”
沈听澜低头穿上鞋。尺寸刚好。
“没别的地方可去。”陆骁把火关小,端着两碗粥走到餐桌边,“基地现在肯定被记者堵死了,今天就在家训练。”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沈听澜坐下,看着碗里白净的米粥,还有旁边配好的榨菜和腐乳。
“对我们来说,没有休息日。”陆骁把筷子递给他,眼神深邃,“特别是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们笑话。我们要么一鸣惊人,要么一败涂地。”
沈听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会赢。”他说。
“我知道你会。”陆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也会。”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多余的情话,也没有尴尬的沉默。就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一样。
吃完饭,陆骁收拾碗筷,沈听澜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沈听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一脸倔强高冷,却又带着和那人的温柔——冰,也将融化。
手机在客厅震动起来,是经理陈哥打来的。
“喂,陈哥。”
“澜神!你们在哪?今天下午三点有比赛!次级联赛的开幕战,对手是‘雷霆’!全联盟都在盯着你们看!”陈哥的声音透着焦急和兴奋。
沈听澜擦干手,走出浴室:“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陆骁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擦拭键盘。
“三点,雷霆。”沈听澜说。
“雷霆。”陆骁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冷酷的职业选手模式,“那个最喜欢搞心态、嘲讽对手的战队?正好,拿他们祭旗。”
他站起身,拿起车钥匙,看向沈听澜。
“准备好了吗,搭档?”
沈听澜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燃烧起久违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