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生戍边、半生清瘴,是真正的国之栋梁。
可他态度平静、无比坚决。
“我的任务,做完了。”
“我该回家了。”
没人懂他这句“回家”是什么意思。
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家,从来不是城市、不是营房、不是人间烟火。
他的家,是谢屿。
你殉国守山河,我守山河十年。
如今山河无恙,盛世长安。
我终于,可以来陪你。
退役批复下达那天,晴空万里,边境无风。
江逾收拾好简单行李,唯独紧紧抱着那只铁盒。
他去了谢屿长眠的那片山林。
十年过去,当年满目焦土的爆炸废墟,早已草木葱茏、绿意成片。
风很轻,很软,像很多年前,海边蜜月的晚风。
像谢屿每次温柔唤他:江逾。
三、此生最后一次,奔赴你
夜幕降临,星河漫天。
江逾坐在草地中央,打开铁盒。
指尖轻轻抚过两本红本本,抚过那张稚嫩的小屋草图。
他轻声说话,像无数个独处的深夜,和他的爱人絮语。
“阿屿,十年了。”
“山河很稳,人间很暖,所有人都好好的。”
“你拼命护住的天下,我替你守住了,一点没辜负。”
“唯独辜负我自己。”
“我守得住万里河山,守不住没有你的余生。”
“十年够久了。”
“我忠于家国半生,忠于世人半生。”
“剩下的,我只想忠于你。”
他低头,轻轻亲吻结婚证上两个人安静的合影,眼底温柔得近乎虔诚。
“以前我怕死,怕我走了,没人替你守山河。”
“现在山河无恙,万事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