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特意安排他深夜归营,避开所有人视线,低调销档、隐秘复岗。
整个营地寂静沉沉,所有人早已熟睡。
唯独后山边防哨塔,还亮着一盏孤灯。
风雪里,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持枪立岗,一动不动。
是江逾。
三、一眼重逢,天地骤停
谢屿脚步顿在风雪里。
隔着几十米的夜色落雪,他静静看着那个守了他四个月的人。
江逾瘦了、冷了、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荒芜。
四个月无休的紧绷、压抑、自我折磨,几乎压垮了他。
江逾也看见了他。
起初只是风雪里一道模糊人影。
他习惯性抬手戒备,眸光凌厉如刀。
下一秒。
夜风拂开飞雪,那人抬眼。
四目相对。
瞬间,天地骤停,风雪无声。
江逾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呼吸骤停,手里的枪几乎握不稳。
他无数次梦里见过这一幕。
无数次幻想他活着、归来、站在自己面前。
可每次醒来,只剩空冷夜色、满地焦土、无人回应的对话框。
他以为是幻觉,是执念太深生出的幻影。
直到那人轻轻开口,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四个月暗无天日的沧桑:
“江逾。”
一声呼唤,轻得落雪,却瞬间击穿江逾四个月所有隐忍、所有疯魔、所有濒死的克制。
不是幻觉。
是真的。
他回来了。
四、崩溃相拥,风雪溃堤
江逾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来的。
不再是连长,不再是军人,不再克制、不再体面、不再冷静。
所有铠甲轰然碎裂。
他一把将谢屿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近乎粗暴,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又会化作烟尘、再次消失在他生命里。
四个月积压的恐慌、绝望、思念、怨怼、后怕,在此刻尽数溃堤。
“你去哪了!”
“你到底去哪了!!”
他声音沙哑嘶吼,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几乎哽咽。
“所有人告诉我你死了!所有人让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