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江逾替他敷上药,指尖轻轻避开伤痕。
“疼吗?”
谢屿靠在床头,看着他垂着的眉眼,轻声答:
“比起心里熬的五年,不疼。”
五年的孤身暗战、五年的隐姓埋名、五年的不敢念想。
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处。
江逾抬眼,眼底是沉淀多年的认真:
“这十天,我们不想使命,不想责任,不想前路。”
“只做我们。”
谢屿点头,眼底轻轻发热。
他们都清楚。
这十天是偷来的。
十天之后,归队、归岗、归宿命。
光明归风雪,黑暗归隐秘。
他们重新变回遥遥相望、不敢牵绊、只能敬护的战友。
所以这短短十日,他们拼尽全力温柔、拼尽全力珍惜、拼尽全力相爱。
二、十日人间,完整相爱
日子过得很慢、很软、很安静。
没有轰轰烈烈,全是细碎温柔。
清晨一起醒,江逾早起做早饭,谢屿坐在窗边看小城晨光。
曾经他画过无数城市建筑、无数理想小屋,从未想过,自己最安稳的朝夕,是这样简单的一屋两人。
白天他们会低调出门,走在曾经上学的街道。
路过高中校门,路过从前晚自习走过的小路,路过当年江逾抱他去医务室的楼道,路过那个醉酒夜失控相拥的小区门口。
一路走,一路回望青春。
那些年不敢越的界、不敢犯的错、不敢贪的温柔,如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牵手走过。
街上人来人往,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这对牵手的年轻人,背负着怎样沉重的家国使命。
无人知晓他们的相爱,赌过错、赌过命、赌过前程。
没人束缚,没人拆散,没人前路相悖。
十天里,他们彻底卸下所有枷锁。
午后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影、晒太阳、安静小憩。
从前只能隔着屏幕、隔着千里、隔着身份遥遥祝福的人,如今触手可及。
夜里相拥而眠,安稳踏实。
五年生死浮沉,谢屿常年警觉难安,浅眠易醒,常年活在随时会出事的高压里。
唯独这十天,在江逾身边,他彻底卸下所有戒备。
可以安心沉睡,可以不用伪装,可以不用随时紧绷神经。
江逾抱着他,感受怀里真实温热的人,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当年天亮陌路,他逼自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