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缉毒警最常规、也最致命的任务——孤身入暗,以身诱敌。
他隐匿身份潜伏五年,分寸拿捏极致,从未暴露分毫。
可这一次,毒枭早已收到风声,布下陷阱,守株待兔。
情报出错,合围锁死。
短短十分钟,通讯中断、定位屏蔽、退路截断。
谢屿卧底身份,彻底暴露。
对讲机里最后残留的声音,是骤然的打斗闷响、枪械上膛的冷脆声,最后归于死寂。
前线指挥室瞬间全员紧绷,红色警报响彻边境营地。
“缉毒组潜伏警员失联,疑似被挟持,敌方持有重械,窝点地形复杂,凶险未知!”
“定位彻底丢失,无法锁定精准位置!”
所有人神色凝重,进退两难。
无定位、无支援、无视野,贸然进山,等于闯入必死埋伏圈。
全队犹豫迟疑的瞬间,一道挺拔凛冽的身影猛地站起。
江逾一身戎装,眼底昨夜刚褪去的温柔彻底覆灭,翻涌着滔天的恐慌与戾气,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我去。”
字字铿锵,不容置喙。
连长、指导员同时阻拦:“江逾!太危险!未知埋伏、重械火力、无后援,不能单兵突进!”
“没人比我更熟悉这片山林地形。”
江逾抓起作战头盔、挎上枪械,指尖绷得泛白,声音沉得近乎沙哑,“我去救人。出任何责任,我全权承担。”
没人知道,这不是军令,不是任务。
是私心。
昨夜刚听完他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牺牲、五年无名无份的守护。
刚解开五年所有误会,刚懂得他所有的身不由己。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彻底读懂的人,
绝不能死在他眼前、死在同一片他誓死守护的山河里。
五年陌路,五年遗憾,五年错过。
他亏欠他太多,隐忍他太多,辜负他太多。
这一次,他不惜违令、不惜受罚、不惜赌上前程性命,也要把人带回来。
深山腹地,废弃矿洞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与硝烟的味道。
谢屿被反绑双手,铁链锁在冰冷岩壁上,小臂、腰侧布满擦伤淤青,唇角破口渗着血丝。
毒枭围着他狞笑,眼神阴狠暴戾。
“潜伏这么久,警察同志,藏得够深。”
“白白浪费我们这么多信任,今天,把你留在这里陪葬。”
棍棒狠狠砸在肩背,剧痛穿透骨骼,谢屿身形剧烈震颤,却始终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冷静与孤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