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温柔裹着笃定,吹散少年所有的不安:“成绩可以慢慢补,基础可以慢慢打,高三还有两百多天。唯独你,不能丢。”
夏乐阳所有的委屈瞬间崩盘,眼眶通红,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小声道歉:“我错了,我以后不瞎想了,不跟你闹别扭了。”
“知道错就好。”沈泽川抬手揉乱他的头发,眼底回暖,褪去了所有冷意,“不许再提分开,一次都不行。”
一场短暂的小摩擦,彻底落幕。
没有隔阂,没有冷战残留,反而让两人的心意愈发坚定。短暂的争执是高三压力下的本能怯懦,和解后的相守,比从前更甜、更安稳。
沈泽川拆开一颗橘子软糖喂到他嘴边,暖意漫满唇齿。窗外寒风凛冽,后排的方寸天地,却依旧是彼此最安稳的避风港。他们约定好,寒假每天线上打卡刷题,年初短暂休息,其余时间并肩备考,熬过高三,就奔赴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未来。
而前排,是截然相反的刺骨拉扯。
那一句仓促的搀扶、两句疏离的对话,像是打破冰封的利刃,撕开了一个多月的死寂,却带来了更极致的虐意。
自此之后,两人不再是彻底零交集的陌路,却只剩下最陌生、最客套、最伤人的普通同学关系。
偶尔走廊偶遇,眼神相撞,皆是慌乱躲闪。
偶尔收发作业,指尖无意触碰,皆是瞬间撤离。
偶尔老师点名两人上台解题,并肩站在讲台,中间隔着宽敞的距离,全程零交流、零对视,解题思路各自独立,默契全无。
曾经无人知晓的极致契合,如今只剩当众的生疏割裂。
这天课后,班主任单独留下了谢屿。
办公室的谈话不长,却字字诛心。
“你这次期末模考虽然回了前十,但心态浮动太大,老师看得很清楚。”
“马上寒假,是你弯道超车的关键,也是你收心的最后机会。”
“过去的杂念彻底断掉,别再让无关的人和事影响你。你承载的不是自己的未来,是全家人的希望。”
句句都是催促他彻底割舍,句句都是告诉他——你不能有爱,不能有心动,只能有高考。
谢屿垂首恭听,指尖攥得发白,低声应声:“我知道了,老师。”
走出办公室,走廊冷风呼啸。
江逾恰好站在走廊尽头,靠着栏杆背书,身形孤冷挺拔。
两人猝不及防撞进彼此的视线里。
这是破冰之后,第一次长久对视。
距离很远,隔着整条长长的走廊。
风掀起两人的校服衣角,寂静无声。
良久,谢屿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率先挪开目光,打算侧身离开。
可江逾却先一步开口。
声音很淡、很沉,带着积攒了数月的疲惫与不甘,隔着冷风,轻轻落在谢屿耳边。
是决裂调座之后,他第一次主动、认真的对话。
“你就这么怕我?”
谢屿身形猛地一僵,脚步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