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这么不留余地。
江逾坐在身侧,脊背微微一僵,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碎裂。
他不怕疏远,不怕冷战,不怕陌路。
可他怕——彻底的分开。
怕从此,连偷偷看着他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怕咫尺距离,最后变成天涯陌路。
讲台之上,班主任开始逐一点名换座。
一个个位置变动,桌椅拖动地面的声响刺耳杂乱,像硬生生割裂原本相依的轨迹。
前排、中间、两侧。
最后,只剩最后一排。
只剩他们两人。
班主任目光落下来,沉稳宣判:
“谢屿,调到第三排正中,跟学习委员同桌。”
“江逾,调到最左侧单列,单人单座,靠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班寂静。
单人单座。
远离、隔绝、无交集、无并肩。
彻底、干净、一刀两断。
物理距离直接拉满,从此课堂无对视、课间无交集、刷题无并肩。
老师的用意太过直白——
彻底掐断所有可能,斩断所有私情,逼你们只能学习,只能前程,只能向前。
半分心动,都不许残留。
谢屿大脑瞬间空白,心口骤然一空,窒息感席卷四肢百骸。
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
明明是他理智里最正确、最应该、最能保全前途的安排。
可真的降临的那一刻,他几乎撑不住眼底的酸涩。
两年同桌。
整整两年朝夕相处、隐秘相拥、暗中相守、隐忍心动。
从高一懵懂,到高二深陷,从偷偷牵手,到默默偏爱。
今日一朝调座,全部清零。
干干净净,彻底分开。
江逾没有挣扎,没有反驳,没有一句不甘。
他只是安静起身,背起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