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到了村里,林诺下车:
“大哥,你把驴车送回去吧。”
林江点点头,他家离村长家更近,林诺又补了一句:
“大哥,別跟別人说咱们分钱了。”
林江:
“放心,除了你嫂子,我谁也不说。”
说完之后,林诺起身走进院门。灶房里飘出粥香,赵秀英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林诺脸上,又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
“买啥了?”
“烧鸡。”
赵秀英的眼睛瞪一下,站起身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揭开油纸看了一眼。油已经透过了纸,在纸面上印出油渍。
“多少钱?”
“八块。”
赵秀英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开口:“八块钱买只鸡?你钱多烧的!”
林诺没躲,笑著说:
“娘,晚晴爱吃。”
赵秀英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来。她看著林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孩子,以前连自己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现在连烧鸡都捨得给媳妇买。
赵秀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灶房。
“就你疼媳妇。”
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带著笑。
林诺跟进去,把油纸放在案板上,问:
“爹呢?”
“去你大爷家了。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然后去下河村。大武那孩子天天往周家跑,你爹说去帮他看看还有什么要张罗的。”
赵秀英顿顿,回头看他一眼:
“晚上你们自己吃。东屋有粥,有饃,你们热热就行。”
“哎。”
“別光顾著自己吃,等等晚晴。”
“知道了,娘。”
睡了一觉起来,娘也出门了。
看著天色不早,估摸著晚晴快回来了。
林诺走进灶房,把油纸打开,烧鸡的香味在灶房里散开。他用手把烧鸡撕成两半,一半放在盘子里,用碗扣住,留给爹娘。另一半撕成小块,码在另一个盘子里。
林诺刚从灶房出来,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他走过去拉开门閂。林江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空筐子,正是早上装草药的那只,被他拿回去了。筐子洗过了,竹篾湿漉漉的。
“大哥?进来坐。”
林江没动,站在门槛外面,把筐子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