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浴室里跑出来的热气在空调房里迅速消散,柑橘调的香味若有若无地悬在空气中。
林淮之没有转身,背对着宋柏,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却固执地不肯弯折的树。
“……昨晚你喝醉了。”
“喝醉了,”宋柏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带着宿醉后的干涩,“所以呢?”
林淮之没有说话。
“所以你说的话不算数,”宋柏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林淮之走过去,“所以我说的话也不算数,所以——”
他停在了林淮之身后。
“所以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林淮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宋柏——”
“林淮之,”宋柏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你看着我说。”
“你在想什么?”
林淮之分明为了他回国。
林淮之分明也放不下。
林淮之分明也想重修旧好。
他总想等着林淮之先说出那句“我们重新开始吧”,向当年揣着苦衷出国的林淮之较劲。
他总对林淮之留有机会。
他总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不在意谁先低头,说服自己再等一等。
可现实是他等不了了,梁钰周的出现让他不安。
他一想到在那错过的七年里,林淮之可能和那个叫梁钰周的人有过纠葛。
什么不翻旧账,什么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什么慢慢靠近,都见鬼去吧。
宋柏才彻底承认了,他根本没这么高尚。
“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宋柏看见林淮之转过身来。
那双眼对上他的时候,他脑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宋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迈出那一步的。
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他伸出手臂,将林淮之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林淮之整个人身体一僵。
宋柏的手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腰间,下巴抵着他的肩窝,鼻尖埋进他还湿着的发尾,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宋柏闭上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从林淮之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这七年我有多想你。”
林淮之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着,最终落在了宋柏的后背上。
“宋柏。”
林淮之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宋柏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林淮之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