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队,怎么样?她说了什么?”老周问。
祝轻瑟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墙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没说。”祝轻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她……恐吓了我。”
她把妘以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周。
老周听完,脸色变得煞白:“这……这肯定是那个‘收藏家’在借她的嘴说话!祝队,这太危险了!她就是个定时炸弹!我们得把她……”
他做了一个“隔离”的手势。
“不行。”祝轻瑟断然拒绝,“她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而且……”
她看着玻璃那头那个安静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而且什么?”
“而且,”祝轻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被控制。那是一种……非常清醒、非常冷静的……恶意。”
她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但她确信自己的直觉。
妘以没有疯,也没有完全被控制。她只是选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方式来面对这一切——她彻底抛弃了“人性”,变成了一把冰冷的、可以伤人的刀。
“祝队,你看!”老周突然指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妘以依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但在她的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抹嘲弄的、冰冷的微笑。
那笑容,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祝轻瑟的心里。
“盯上我了吗……”祝轻瑟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有什么本事。”
她转身大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祝队,你去哪?”老周在后面喊。
“档案馆。”祝轻瑟头也不回,“去会会那个‘收藏家’给我准备的……礼物。”
她已经从老周那里得知了档案馆地下储藏室的发现。
那个被剥皮的陈法医,那个写在地上的莫比乌斯环,还有那句针对妘以的留言。
但她没有告诉老周,妘以刚才还提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他会收藏你的……眼睛。”
而陈法医的尸体上,正好少了眼睛。
这绝不是巧合。
祝轻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收藏家”留下的线索,远不止那具尸体。
他是个极度自恋、喜欢炫耀的变态。他一定还留下了什么,等着她去发现。
她来到档案馆地下储藏室门口。
现场已经被封锁,几名技术员正在里面忙碌。
祝轻瑟戴上鞋套和手套,走了进去。
血腥味和福尔马林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法医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地上的血迹和那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符号依然清晰可见。
祝轻瑟绕着那个符号走了一圈,然后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面。
她在找什么。
她在找妘以说的那句——“他会收藏你的……眼睛”。
技术员们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除了那具尸体和一个空的福尔马林瓶子外,什么都没找到。
祝轻瑟的目光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个莫比乌斯环符号的中心。
那里,似乎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几乎被血迹掩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