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周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我……我接入了!”
祝轻瑟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冲了过去。
“怎么样?”
“我成功劫持了部分数据流。”老周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简直是个奇迹!这个系统的加密方式复杂得难以想象,但我发现了一个……漏洞。一个像是故意留下的后门。”
“故意留下的?”祝轻瑟的心一沉。
“对。这不像是一个安全漏洞,更像是一个……邀请函。”老周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声音有些发颤,“你看这个信号源。它……它并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相反,它似乎一直在向我们发送坐标。”
“坐标?”祝轻瑟凑近屏幕,看着那个绿色的光点,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对。它就在……”老周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上,瞳孔猛地收缩,“天台。看守所的天台。”
祝轻瑟猛地抬起头,看向医务室那扇紧闭的窗户。窗外,看守所的天台就在不远处,被黎明的薄雾笼罩着,影影绰绰,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
林晚……就在天台上?
她是怎么上去的?天台有重兵把守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祝轻瑟的脑海。她猛地冲出医务室,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喊:“所有人注意!立刻封锁天台!重复,立刻封锁天台!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双腿因为紧张而有些发软。她冲进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天台跑去。
沉重的铁门就在眼前。祝轻瑟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它。
清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天台上空无一人。
只有晨雾在缓缓流动,远处的城市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风声呼啸,吹动着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人。
祝轻瑟冲到天台边缘,向下望去。围墙外,是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早起的车辆驶过。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人呢?”她喘着粗气,对着对讲机吼道,“天台上没人!你们确定封锁了吗?”
“报告队长!我们一直守在楼梯口和电梯口,没有人上去,也没有人下来!”对讲机里传来狱警慌乱的声音。
不可能!
那个信号源明明显示就在这里!
祝轻瑟的目光在天台上疯狂扫视。水箱、通风管道、晾衣绳……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了天台角落的一个通风管道口。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冷风灌进她的领口,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在通风管道口的边缘,放着一部手机。
一部很普通的、黑色的智能手机。
屏幕亮着。
祝轻瑟屏住呼吸,凑近去看。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
而视频的另一端,是一张脸。
一张祝轻瑟在无数监控录像和照片上看过无数次的脸——林晚。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衬衫,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架,看起来安静而知性,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或者心理咨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