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画好这个漫画,找了不少资料,也看了很多专业书籍。”
漫展的事让她防备心很重,她现在对任何打听她创作来源的人都本能地竖起一层透明盾牌,哪怕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曾经把白醋从她眼睛里冲出来。
“那个……如果我记得没错,您应该是特警吧?”
胡桃犹犹豫豫地问,明明该是质问他意图的话,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我是特警。不过,我在公大学的是刑侦科学技术专业,俗称的——”他笑了下,“‘刑警培训班’。”
一时又是无话。
符哲笑了笑,冷不防地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啊?”
这“神来一笔”把胡桃彻底问懵了。
刚刚不还在好好说漫画吗?
“形象。长相。外形条件。”
符哲把背往椅背上靠了靠,肩膀放下来一点,用了一个更放松的坐姿,给了她一个“这个问题不严肃,你随便说”的信号。
“你觉得我怎么样?”
可他态度再放松也没用,两人不熟。
胡桃这是第一次单独和一个陌生的、成年的男性共处一室,更别说对方还是个警察。
“呃……符警官你很,很……”
——她又不是来相亲的!她为什么要答这样的问题!
形容词没说出口,因为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年轻的女服务员拿着点单的目录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她先把菜单递给胡桃。
胡桃接过,低头胡乱翻了两页,心思根本不在那些饮料和上,揣测着符哲的来意和目的。
女服务员把另一本菜单递给符哲,目光一下子从菜单移到了符哲脸上。
之后,她目光就没从符哲脸上移开过,当符哲说完要一个果盘和一杯冰美式后,她接过符哲递回的菜单,耳根已经红透了。
胡桃注意到了这一幕,仔细记下女服务员此刻少女怀春的表情——以后画漫画,也许用得上。
女服务员魂不守舍地记完两人点的东西,拖拖拉拉地离开了。
她没发现包间的门压根没关,走廊里随即传来几声压着声音的尖叫——
“真的好帅!”
“是网上那个特警吗!”
“坐的笔直,一看就是警察!肯定是!”
“啊啊啊等下送餐我也要进去!”
以及,一个更年轻的女孩用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声音说:“早知道我也进去!”
小小的骚动透进来,两人都听到了。
符哲摸了摸鼻子,起身把门合上,关严。
符哲重新落座。
胡桃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原位。
气氛比刚才更尴尬。
胡桃清了清嗓子,抬起眼睛,顺着走廊里那几声还没散干净的尖叫,挠了挠脸,不自在地说出答案。
“我就,就不用夸了吧……夸奖的话,她们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