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道坑坑洼洼,颠簸着铁皮晃响。
秦免正坐一侧,借摇晃的幅度悄然回首。
透过沾满尘土的玻璃窗,向杨宝珍远去的方向望。
“唉呀呀。”
外婆的感叹惊得他立马坐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他抱着书包,将头埋得很低,想借此掩饰心底的慌张。
“宝珍这娃崽真是好啊。热心肠,为人善良。”
外婆笑眯眯。
这话是对着秦免说的,秦免不应也不合适。
“嗯。”
热心肠,的确热心肠。
一有空就往他家里钻。
不是帮外婆浇菜地,就是陪外婆话家常。
如今还出钱出力为外婆着想,让外婆去县医院治好了眼睛。
没有谁比她更热心肠。
善良?
体育考试把自己的鞋借给没有运动鞋的同学。
竟然还赤着脚在满是碎石的跑道上为同学呐喊加油。
半路遇到受欺负的同学都要跑过去“替天行道”。
要说善良。
她当然称得上善良。
“而且啊,宝珍长得又那么漂亮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扎着高高的马尾。
眉目含笑时,那双大眼睛压得弯弯,长长的睫毛自然卷翘起来。
当她用那样的笑意望向他,目光里塞满了暖洋洋的微光。
照得他闷沉的心都快化开了。
“……嗯。”
他应着。
只是这一声不似方才潦草应付。
像是含着一腔淌过心间的真着,不见半点敷衍。
“那么好的妹崽,我可喜欢她了。”
“嗯。”
“你喜欢不咯?”
“嗯。”
意识到被外婆带进了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