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视线动都没动一下。
他像一个被她提着线的木偶,随她摆弄却毫无声息。
她有些不满他的反应。
“你以为我不敢让你见血吗?”
滑过下颌的刀刃一路向下。
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
“你以为跟我有了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我就会疼惜你怜悯你了?”
她执起了他的一只手。
打算以此示威:
“要不,我先从你手上的那些疤割起?”
她笑着。
笑声尖锐而刺耳。
就在掀开他衣袖的那一刻。
那笑声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
他的手腕上深深浅浅布满了狰狞的划痕。
那显然不是她给他留下的惩戒。
而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我割过。”
轻描淡写而过的气音毫无情绪。
却足以惊得她落下了匕首。
“我割过的,在腰上。”
浓长的睫羽在他的皮肤上映出一行闪烁的阴影。
他用最淡然的声音,描绘出他噙着的一腔猩红:
“从烧伤边沿割去了一大块皮,没用的,它又会长出新的肉结。”
“或许我就是个怪物,或许……”
他望向她。
没有厌,没有恨。
没有伤痛,没有苦楚:
“我就不应该活着。”
从梦中惊醒。
杨宝珍深吸了一口凉气。
黑暗吞噬了梦境中最后的画面。
在意识到刚才的一幕幕只是追忆过往的梦时,她松懈下了绷紧的神经。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惶恐并不因清醒而消逝。
她带着满目慌乱急忙爬起了床。
奔跑在微亮田野间的身影惊起了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