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倒是应得顺溜。
老实巴交地交代着心底里笨拙的坦诚。
秦免从来都爱惜东西。
婚后,家里的家具电器他都用得仔细。细碎的杂物分门别类安放妥善。他随身用了五六年的手机,每每下班回家都会拆开保护壳细细擦拭,崭新得跟刚开封没什么两样。
现如今,他脚上那双她为他买的运动鞋,连鞋底边沿附着的灰尘都被好好清理过一番。
望着二人一模一样的运动鞋,杨宝珍难掩笑色。
她两步蹦到秦免身侧。
二人的臂膀已然紧紧相贴。
突如其来的贴近骇得他一怔。
却不知为何身体忍下了本能的闪躲,僵在了那里。
两双鞋挨在一起。
一大一小。
她微微侧过头,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他鬼使神差地接住了她的视线。
撞进了她清澈的眸海,随着愈渐狂妄的漩涡,越陷越深。
越陷越深。
“秦免。”
她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
“这算不算情侣鞋啊?”
“咳!咳咳——”
多稀奇,话都没说半句的少年竟然被自己呛到咳出了声响。
他趁乱别开了视线,抓着书包肩带就背在了身后。
急促的脚步乱糟糟的,挪着迈着往外走。
他边走边说,头都不带回:
“回去还要补课,别耽误时间了。”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光下红透的耳根子都快染遍了脖颈。
少女捂着笑脸追了上去。
“哈!”
她故作凶狠,言语里是遮不去的俏皮:
“什么时候如此胆大包天敢命令我了?”
微光拉扯着两个长长的影子。
渐渐消失在了瓦厂大门的小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