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珍扶起瑟瑟发抖的刘凤霞,让女孩得以靠在自己身边:
“凤霞,你别怕。他们打你几巴掌,你一个一个还回去。”
刘凤霞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那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拼命往杨宝珍身后缩。
头摇得像拨浪鼓:
“宝姐……我……我不敢……”
杨宝珍浅叹一息,并没有继续勉强。
她为女孩拍去衣摆上的灰土,落在女孩脸上那不忍的目光在转而投向眼前的三人时,又重新塑起了冰霜:
“既然她不打,你们三个给我自己打。用你们刚才打她的力气,打到我满意为止。”
她放慢了语速,收紧的拳头绷出了突鼓的青筋:
“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你们一把。”
“啪——!”
成叫作“野哥”的纹身小伙第一个动手。
他咬着牙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自己那本就被踹得生疼的脸上。
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后,半边脸瞬间印满了五指印,渐渐红肿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丝毫不敢怠慢,左右开弓,巴掌重重拍在脸上。
一时间,树林里只剩下啪啪作响的耳光声和小伙们强忍痛苦的闷哼。
直到三人的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丝丝猩红,扇巴掌的动作也因脱力变得绵软无力,杨宝珍才开口:
“停。”
三人立刻停手,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他们不敢抬头,恐惧压弯了背脊,只能耸着肩膀站作一排。
“要是让我再看到你们动学校的人,可不止是扇巴掌那么简单了。”
她一字一顿:
“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
道上的事,从来道上解决,这是道上的规矩。
万万没想到。
杨宝珍陪伴刘凤霞把受到欺负的经过告到了学校。
虽说管理松散的学校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证据确凿也必须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跟在纹身小伙身后为非作歹的两个在校学生自然收到了来自于校方的处分通知。
“老师哎,我家耀祖不懂事,还是个傻娃崽来的。估计就是跟女同学玩呢,下手重了点,闹出了点误会哦。”
办公室里,村汉对老师点头哈腰。
讨好的笑脸在面向自己身旁的儿子是瞬间假作凶狠:
“快!快给同学道歉!”
“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怯懦的小伙连忙对刘凤霞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