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死得那么早啊。以前你不是和蟑螂一样的吗?我怎么打你虐待你折磨你,你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你怎么……”
她话音一止,闪动着波光的眸中似乎在质问:
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如果不是杨宝珍亲眼看着秦免的遗体送入焚化炉。
她绝对不相信他能死而复生。
回忆终止于此。
杨宝珍痴痴望着眼前活生生的秦免,震惊的目色渐渐填满水色,模糊了视线。
忽然。
她大步冲向了他。
她扑入他怀,紧紧环搂住他的腰身。
她拼命摄取着他的温度,感受他的心跳,沉溺于此贪婪于此,死死不愿松手。
可秦免并没有向往常那么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她。
也没有覆上双臂与她相拥。
而是静止了许久,开始奋力挣扎。
杨宝珍很确定那是在挣脱。
但她不愿意相信秦免竟然想推开自己,故而将双手越束越紧。直至从头顶传来一个痛苦的喘息,杨宝珍才从一阵血腥气息中惊觉秦免有伤在身。
她松开了手,拉扯着他的衣服一通检查:
“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秦免并没有给她深入检查的机会。
他用手背推开她的手,用冷漠的声音道:
“杨宝珍,你又想干什么。”
这不应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也绝不可能是他会展现的冰冷。
他从来都叫她“宝宝”。
不是意为宝贝的那个“宝宝”,而是她的名字,宝宝。
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叫她宝宝。
里面斥满温流,裹遍爱意。
情愫充盈了每一个字,不管剥落多少层都尽是滚烫。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杨宝珍抬起头,惊愕望着那张脸。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没有谁比她更熟悉那张脸。
可此时,那张脸沉冷得发寒,双目因麻木而黯然无光。
仔细看来,似乎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