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潋选择了你,而不是原定轨迹中的人?」白夏听到这里时,眉头轻蹙,但很快,她就想通了白潋的做法:「一定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他控制你能更加轻松吧?」
在见识过白夏的推理能力后,李海已经不打算再瞒着白夏了,他咬了咬牙后,决定和盘托出:「对,我的把柄,就是我重病的妻子。」
讲到这里时,他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当年,白潋找到并告诉我,只有我取得『虫王』,然后再把『虫臣』寄生入我妻子的体内,我妻子的病才能痊愈。」
「所以,当年的我不顾一切杀死我哥哥,得到『虫王』,然后再试着把『虫臣』寄生入妻子的体内。可没想到的是,我妻子对这寄生虫会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不用等寄生虫寄生成功,她就会因为排异反应而身亡。」
为了保住她的命,我只能天天把我体内的『虫魂』传递一部分到她体内,维持住她的生命体徵,但『虫魂』并不是无限的,持续用下去,很快就会造成枯竭。」
「这时,白潋又来帮我了,他体内有一股很纯净的力量,他将这股力量送入我体内后,我体内的『虫王』便能力大增,能够源源不断产出『虫魂』。随着『虫魂』的增多,我妻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健康,一度恢复成了正常人的体格。」
讲到这里时,李海的表情变得极为柔和,但很快,他眼里再次充满痛苦。
「那时,我以为我的妻子已经完全恢复了,就想摆脱白潋的控制。因为我不想再杀人了,我也不想制造什么完美犯罪,我只想安安静静和我的妻子一起生活!」
「白潋一定也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他断了提供给我的纯净之力,我体内的『虫魂』也随之越来越少,而我的妻子,身体却突然急剧恶化,她疼得,她疼得……」
李海的手紧紧攥成拳头,低垂下头,浑身都在颤抖:「她求我杀了她,她承受不了这种疼痛,我,我只好又去求白潋,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狠狠嘲讽了我一番,然后施舍我了一些纯净之力,让我能止住我妻子身上的疼痛。」
「可是,仅仅是止住疼痛而已,白潋每次都只给我很少的纯净之力,我体内的『虫魂』根本不足以治疗我的妻子。只要我做事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就会故意断掉几天纯净之力的供应,让我的妻子痛不欲生。」
「现在,我的妻子一直躺在医院里,连床都下不了,还时不时受剧痛折磨,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仰仗白潋的施舍。」
白夏看着眼前的男人已经痛苦地弯下腰,眉间的冷色不由散去了些,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白潋就是这样,先给你甜头,让你看到希望,然后再剥夺给你的一切,让你靠他的施舍存活,从而让你对他唯命是从。」
李海已经痛苦地蹲在地上,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对,他控制人的套路很简单,但是,却又很有效,如果我想让我的妻子继续活下去,我就必须听他的。」
「所以你这次来找我合作,是因为,白潋要放弃你了,是吗?」
「对,他要我提前让白千羽杀死我。」李海用手扶住桌子,缓缓站起身来:「虽然他答应我,我死后,他也会继续让白千羽给我妻子续命,但我并不信任他,他从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我妻子对他没有利用价值后,他一定不会再管她死活。」
李海早就已经看透白潋的本质,从不把希望寄托于这个恶魔身上。他一直在探寻解救妻子的方法,所以才发明出了这台屏蔽白潋「灵丝」的机器。
他还想到,既然白夏和白潋是同一类型的人,那说不定,白夏会有救他妻子的办法。白潋是肯定靠不住了,那就不如拼一把,将筹码押注在白夏身上。
白夏自然也猜到了李海的心思,这个男人不能算是绝对的好,但也说不上很坏,确实可以考虑合作。但是,白潋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们两人合作起来的难度极大。
李海见白夏眼中的情绪变幻不定,心中十分不安:「穆教授,我说的一切属实,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全力配合你,剿灭白潋,哪怕牺牲我的命也不要紧,我对穆教授你只有一个请求,就是保住我的妻子,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你就不怕我也像白潋那样,利用完你之后,就不再管你?」
「不会的,既然你处于白潋的对立面,那你就一定不是他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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