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这是要老夫的命啊!”
长春客栈的老板说着就要起身,去抓官诺的头发,被人拦住。
镇上,但凡是有点名声的店家,账本都是单独放置的。
一旦遗失,店家会重金悬赏,故而有些江洋大盗,专挑人家的账本盗。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得知。
“官诺大夫的名声,本人听说过,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好医官,该是不屑于做此等勾当的。”
方悦端着茶杯,轻轻吹拂两下,抿一口热茶。
眼睛微闭,像是与此情境抽离。
斜对面的饭店小二楼,能清晰瞧见里面的场景。
方悦是故意开门让看的,她也没遮遮掩掩,毕竟不是谁的胆子都像迟玄瑾一样大。
“你在看什么?”
司徒风大快朵颐地啃猪脚,咕噜咕噜又一口热汤下肚,吃得不亦乐乎。
迟玄瑾整个人有点呆滞,啃着鸡爪,嗦着卤味鸭脖,视线朝着窗外偏移。
司徒风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下,一块骨头咽入肚中,却难掩她脸上的慌张,“不是你干嘛啊,这,人家好不容易放过咱,你就别和人家正面刚了,行不行啊!”
她就差躲在桌子下面。
早知道就不该听迟玄瑾的建议,随便找家饭店吃吃的了。
“嘘!”
迟玄瑾伸出食指,做出噤声过的手势,“若是不想被发现,就闭嘴!”
司徒风赶紧左手捂住嘴,末了觉得不太严实,又加了右手,共同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对面的关注。
慢慢地,她发现对面根本注意不到她,这才重新拿起猪脚,继续啃……
另一边,官诺被压在长板凳上,被人按着。
“官大夫确定不说实话?”
方悦缓缓摇晃着茶杯,她的耐心就快没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本人一时起了贪心,所以才会做出此等错事,还请大人责罚。”
“名声不要了?”
“但凡是人,都有劣根性,我也不例外。”官诺笑笑,“世人评价千千万,却难拼凑出一个我。”
他笑得恣意洒脱且淡然,想着能为她承担点责难,也是好的。
有的人生活里满是苦涩,却还是想要给别人带去一点甜。
有的人生活满是甜意,却见不得别人有一丁点的甜。
人心难测,世事难料。
“打!”
方悦挥挥手,一声令下,宽厚的木头板子,沉稳有力地落在官诺的臀部。
迟玄瑾纵身一跃,而后凌波微步,闪现到实施刑罚的人面前。
方悦扬眉,终于,还是将人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