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口、枯骨谷的硝烟尚未散尽,军师的传令轻骑已踏着黄沙,疾驰至诸葛丹的帅帐。此时的诸葛丹,正亲自巡查隘口防御,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加固工事,指尖抚过隘口的岩石,目光望向叛军扎营的方向,神色中既有胜后的沉稳,也有对后续战局的深思。
“先生,军师令!”传令轻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军师手令,语气急切却沉稳,“军师已得知风沙口大胜,判定叛军已疲、已骄、已饥,士气崩颓、补给濒绝,正是诱敌深入的绝佳时机,令先生即刻部署,弃守部分外围阵地,示弱佯退,引叛军远离西线隘口,向耶路撒冷平原方向撤退!”
诸葛丹接过手令,展开细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军师的谋划,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他收起手令,对传令轻骑颔首道:“回去禀报军师,某已知晓,即刻部署佯退事宜,定不辱命,必引巴菲萨的残部,踏入绝地。”
传令轻骑应声退下,诸葛丹即刻召集风沙口、枯骨谷的守将,升帐议事。帐内灯火通明,沙盘上清晰标注着西线隘口与耶路撒冷平原的路线,诸葛丹立于沙盘前,羽扇轻摇,语气沉稳而坚定:“军师有令,叛军经风沙一战,元气大伤、士气低迷,却仍怀骄狂之心,巴菲萨急于雪耻,必贪功冒进。我等今日便依军师之计,行‘佯退诱敌’之策,效仿孙膑减灶诱敌之法,弃守外围阵地,制造大食守军溃败假象,引叛军远离西线,深入耶路撒冷平原,为后续合围决战铺路。”
帐下守将闻言,皆是一愣,一名守将拱手禀道:“先生,我军刚刚大胜,士气正盛,若贸然佯退,恐让叛军察觉破绽;且风沙口、枯骨谷乃西线重要屏障,弃守之后,叛军若中途醒悟,转而再攻巴格达,后果不堪设想啊!”
诸葛丹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从容解析:“诸位多虑了。《孙子兵法》有云:‘形之,敌必从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巴菲萨骄狂自大,刚遭大败,急欲挽回颜面,又自恃兵力仍占优势,见我军弃守阵地、丢盔弃甲,必然认定我军战力不支、已然溃败,绝不会怀疑有诈。再者,我军并非真退,而是且战且退,沿途设伏袭扰,既不让叛军察觉破绽,也能继续消耗其体力,同时关将军、韩将军、司马将军已接到军师号令,同步配合,形成呼应,绝无后顾之忧。”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西线隘口至耶路撒冷平原的路线,继续下令:“传我命令,今夜三更,风沙口、枯骨谷守兵,即刻收拾少量军械,故意丢弃大量粮草、旗帜、破损甲胄,拆毁外围防御工事,佯装溃败,向耶路撒冷平原方向撤退;沿途留下少量兵力,设下简易埋伏,每日夜间袭扰叛军,既不让其轻易追上,也不让其彻底放弃追击;另派精锐斥候,密切监视叛军动向,随时传报其行军速度与部署,及时调整撤退节奏。”
“喏!”帐下守将齐声应诺,即刻下去部署,整个隘口之内,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故意装作慌乱失措的模样,丢弃粮草、拆卸工事,夜色之中,一派“溃败”之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叛军斥候便发现了风沙口、枯骨谷的异常——隘口外围空无一人,防御工事被拆毁,地上散落着大量粮草、旗帜与破损甲胄,远处的沙丘之上,隐约可见守军撤退的身影,步伐仓促,看似狼狈不堪。斥候不敢耽搁,即刻飞奔回叛军大营,向巴菲萨禀报。
此时的巴菲萨,正坐在营帐之中,望着案上的残粮,神色阴沉。风沙一战,四十万主力死伤严重,剩下的三十万残部饥疲交加,粮草匮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不少将领已然萌生退意,这让他愈发焦躁,既不甘就此撤军,又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猛攻。
“主帅!大喜!”斥候踉跄着冲入营帐,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风沙口、枯骨谷的守军已然溃败!他们丢弃了大量粮草、军械,拆毁了防御工事,正朝着耶路撒冷平原方向仓皇逃窜,看起来战力尽失,不堪一击!”
“什么?”巴菲萨猛地站起身,眼中的阴沉瞬间被狂喜取代,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急切地追问道,“你所言当真?守军当真溃败了?没有埋伏?”
“属下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斥候连忙说道,“隘口之内空无一人,地上全是丢弃的粮草与甲胄,守军撤退的身影仓促慌乱,毫无章法,不似有埋伏!想来是他们经风沙一战,兵力损耗过大,又听闻我军仍有三十万主力,已然吓破了胆,只能仓皇逃窜!”
巴菲萨松开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喜的光芒。他沉吟片刻,随即放声大笑:“好!好!诸葛丹啊诸葛丹,你也有今日!昨日还借风沙之势欺我,今日便溃不成军!看来大食气数已尽,天助我也!”
帐下将领见状,纷纷上前劝谏:“主帅,此事恐有蹊跷!诸葛丹足智多谋,向来善用诡计,昨日还能借风沙大败我军,今日怎会轻易溃败?恐是诱敌之计,还请主帅三思,不可贸然追击!”
“三思?”巴菲萨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骄狂与不屑,“一群胆小鬼!经风沙一战,守军早已伤亡惨重、粮草耗尽,如今见我军仍有主力,必然是吓破了胆,才会仓皇逃窜!这是我军一举吞灭大食的绝佳时机,若此时退缩,错失良机,日后再无这样的机会!”
他走到沙盘前,指尖重重砸在耶路撒冷平原的位置,语气狠绝:“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拔营,全速追击!务必追上溃败的守军,将其彻底歼灭,再直捣巴格达,完成吞并大食的大业!谁若再敢劝阻,立斩不饶!”
军令如山,叛军残部虽仍饥疲交加,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收拾行装,拔营追击。三十万叛军,朝着守军“溃败”的方向,一路疾驰,马蹄踏地之声震彻大漠,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与叛军急于雪耻、贪功冒进的气焰交织在一起,朝着耶路撒冷平原,一步步踏入诸葛丹与军师布下的陷阱之中。
诸葛丹立于远处的沙丘之上,望着叛军追击的烟尘,羽扇轻摇,神色从容。亲卫上前禀报道:“先生,巴菲萨果然中计,已率领三十万残部,全速追击而来,距离我军撤退队伍,已不足五十里!”
诸葛丹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耶路撒冷平原的方向,语气沉稳:“很好。传我命令,撤退队伍放慢节奏,偶尔回头反击,佯装抵挡不住,进一步助长叛军的骄气;沿途埋伏的士兵,加大袭扰力度,夜间偷袭叛军大营,烧其少量辎重,扰其军心,却不恋战,始终保持距离,引着叛军一步步深入,远离西线隘口与补给线。”
“喏!”
随着诸葛丹的命令下达,守军撤退队伍果然放慢了脚步,偶尔回头展开小规模反击,很快便“抵挡不住”,继续仓皇逃窜;夜间,叛军大营屡屡遭到守军伏兵偷袭,少量辎重被烧,士兵们被扰得昼夜不宁,疲惫不堪,却始终抓不到伏兵的踪迹。
巴菲萨见状,愈发认定守军已然溃败,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心中的警惕彻底放下,下令全军加速追击,务必尽快歼灭守军。叛军士兵们被贪功之心裹挟,不顾饥疲,一路疾驰,渐渐远离了西线隘口,彻底脱离了仅存的补给线,朝着耶路撒冷平原,一步步深入绝地。
诸葛丹看着叛军追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巴菲萨的骄狂与贪功,早已让他失去了理智,叛军已然踏入了军师布下的圈套,后续的且战且退、纵敌骄狂,将进一步消耗叛军的体力与士气,为耶路撒冷平原的终极合围,做好万全准备。
他即刻派人将叛军中计、全力追击的消息,传报给军师与关鹏、韩峰、司马捷三将,随后率领守军,继续且战且退,引着三十万叛军,朝着耶路撒冷平原的方向,稳步推进。大漠之上,守军的“溃败”身影与叛军的追击烟尘交织在一起,一场关乎大食存亡的终极决战,正在这片苍茫大漠之中,悄然酝酿。
而此时的巴菲萨,还沉浸在即将吞灭大食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与三十万残部,早已一步步踏入了四将合围的绝境,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孙子兵法》有云:“卑而骄之,佚而劳之。”诸葛丹与军师的佯退诱敌之计,正是抓住了巴菲萨骄狂易怒、贪功冒进的弱点,以示弱为饵,以疲敌为刃,一步步将叛军推向覆灭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