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玉香乱道谢,月灵真人略一点头就收回了手。
至此,今天及笄礼明面上的仪式就全部结束了。
玉父玉母需要送宾客离开,让玉香乱先行回房。
心不在焉的走在回房的路上,在游廊的拐角处,她停下来回看着宴会厅的方向。
离开的宾客不包括顾家人,那……接下来才是今天真正的战场。
回房沐浴更衣后,玉香乱被丫鬟引着前往家里的一个小花厅。
此刻宾客都已散去,花厅里只有顾、玉两家的父母,还有就是顾无咎和月灵真人。
过去的路上,玉香乱看到顾父哈哈大笑的说着什么,玉父玉母在一旁附和着陪笑。
顾无咎脸上矜持的微笑,偶尔点点头开口说两句话。
而那个月灵真人……
此刻他独自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似乎在深思什么。
突然他神情一顿,偏头向着玉香乱所在的方向望来。
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相对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心脏猛得一跳,感觉有点像心悸。
主动避开那双隐隐泛着金色的眼眸,玉香乱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
明明及笄礼中后段的时候,疼痛的感觉已经减轻很多,更衣后更是恢复如常。
“那颗掩灵草后遗症持续这么久吗?”
“香儿,”花厅里的玉父看到已经行至拐角的女儿,招呼道,“还不快来,让你顾伯父、伯母好等。”
玉香乱略微快走两步到了花厅里。
“顾伯父、顾伯母、顾哥哥久等了。”
顾伯父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无妨。香儿今天也辛苦了,进行完这最后、当然也是最要紧的仪式,咱们顾、玉两家的亲事也就稳妥了。”
顾父站起身向月灵真人拱了拱手,“有劳真人了。”
月灵真人对着顾父略一点头,走到了玉香乱跟前。
他伸手到袖中摸索了一阵,摸出来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这铜镜比照寻常铜镜厚了两倍不止,和锈蚀的正面不同,手持的另一面有十分繁琐华丽的雕花。
月灵真人双手握住铜镜,将锈蚀严重到无法照人的镜面对准了玉香乱。
“这是探灵镜,可以查验人的…”月灵真人迟疑片刻,“可以查验人的灵魄及身体状态。稍后我会施法,于你身体无碍,你不要怕。”
“我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玉香乱袖子里手指还是用力扣紧。
检查灵魄查看极阴之体有没有长好她是知道的,检查身体状态是怎么回事?
会看出来她给自己下药了吗?
然而月灵真人听不到玉香乱的心声,他双手将铜镜举至与她心脏平行处,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念到一半,手持铜镜的年轻修士补了一句,“你无需担心。”
无需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