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其中一个守卫开始用内部通讯联络总部。
白秧内心不由质疑:柳颜在森林中遇到她本来是偶然事件,怎么可能会有提前报备呢。
可当守卫与总部联系完毕后,他却朝柳颜道:“备案号核对无误,外来人员到安全室进行审核。”
白秧内心打起鼓来,这事儿不对劲!
柳颜却已经主动引着她跟随守卫前往所谓的安全室。
其后,她忐忑地进入了那件如同审讯室的空间。
安全室内,只有空荡荡的三十平方米,它空无一物,连张凳子也没给准备。四角放置惨白的冷光与监控,墙体冰冷而灰白,只有一面是严密的防弹玻璃,两名穿着特殊制服的人员隔着这层玻璃在室外交谈。
正当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嫌疑人时,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陆续几道白光闪过。
不到半刻钟,厚重的防护门打开。
两名制服人员已经离开,柳颜正站在门外等候。
“抱歉,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这是进入基地必须的检查手续。”
白秧:检查什么了?里面什么也没有,难不成刚才那几道光线是检查的手段?
她口中却道:“理解。”
从安全室出来,他们才算真正进入了启明基地。
偌大一个台地,几乎没有五层以上的建筑,它们大部分呈棋盘式横纵分布,工整统一。这些建筑楼距密集,皆由混凝土搭铸,楼体外不贴片瓦,不刷多余材质,裸|露着最原始朴素的墙体。整个空间规划没有半点绿色,视觉上几乎被灰黑二色占据,极具工业风格气息。白秧看着眼前这些苏联风格浓厚的建筑群,感觉她此刻正在原生世界的九十年代漫步。
柳颜为她介绍建筑群内的功能分区。
区内频繁有人员流动,守卫们几乎是高强度巡逻,每百米不到,白秧就能看见三两巡逻人员,他们的装备配给看上去比跟随柳颜的几名外勤要更高级不少。其中路上往来的人群中,未见老弱妇孺。
白秧边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柳颜的介绍,边观察着区内,她开声问柳颜:“这里看起来不像生活区。”
柳颜并不掩饰:“基地里的大部分人居住在另一个区域,这里只承担部分功能。”
白秧也不追问普通人的生活区被安排何处,从台地的规划设计来看,这个基地能容纳的人数或许相当有限。
越过这片楼群后,两座瞭望哨台跃入眼帘,它们一南一北各自分布在台地两端,对称相望。
一座更为高大的梯形高塔屹立在最中央。
它看起来是这片台地最高的建筑,在基地入口处足以被一眼望见。
从白秧这儿眺望,塔顶尖而修长,塔端被设计成一个全新的瞭望平台。
不用柳颜介绍,白秧也已经猜到,这座塔楼大抵就是启明基地的核心区域,也是它的最高行政处理中心。
如果说苏联式的建筑风格是极简与几何符号的美,那么眼前这座高大的塔楼,它的外部是与其同样风格的极致简约,但由于再没有任何线条与结构的修饰,有的只是满目灰黑的粗犷墙体,于是这座高塔在视野中仅剩肃穆、沉闷,就如同那片复制粘贴般的建筑群一样,像一座。。。。。。
监狱。
“如你所见,这是我们的指挥塔,怎么样?”柳颜遥指高塔,问道。
“颇具极简主义气息。”白秧给出一条高情商评价。
“哈哈。”柳颜莞尔,“你真客气。”
她朝向高塔,微扬着头。隔着那道密不透风的面罩,白秧能感觉到她正用目光凝望着这座建筑:“我知道,你们中心区哪怕一座新哨塔都比我们指挥塔高大,但它依然是我们启明的定海神针。”
迄今为止,白秧对中心区的认知仅限于柳颜的三言两语,连对面的大门都没摸到过,又如何进行比较。
只是,在相对艰难的末日境况中能建起如此规模的生存基础建筑,已经相当具有魄力。
白秧憋着半天,挤出一句评价:“山不在高,有仙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