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剑运青蒙功于左掌,顿时掌大几倍,浓重青雾喷出。“请看,这就是火龙毒掌的克星!”
“这……”
真德与松阳见苏剑掌现异常,甚为惊异,可仍不明就里。苏剑笑对真德道:“大师可与我对上一掌!”
真德小心凝神运功八分,与苏剑对了一掌,和座位一起退出三尺,苏剑身子也摇了一摇。苏剑一笑,右掌向前方遥遥推出,却无声息,然而,他左手一指,对真德松阳道:“请二位前辈移步。”
真德与松阳互视一眼,举步向苏剑指点的方向走去,脚步才踏入苏剑击出的半间屋子半步,皆身子一抖,待全身置于其中,二人顿时全身发抖。苏剑收回右掌,再用左掌前一拍,屋子顿时又转暖,二人才不再战抖。
这下,真德松阳奇不止,真德问道:“莫非,这就是克制火龙毒掌之功?苏公子如何练成?”
苏剑这才把蛇岛奇遇细说了一遍,讲到了艾天明,讲到了爹爹留下的《离骚》,二人听罢,皆呼佛号:“苍天有眼,皮贼报应之日到了!”同时,又对艾天明改换心态,赞叹不已,对苏浩然创出的《青蒙武学》,更是佩服有加。
三人彻夜长谈,皆喜不自胜。苏剑为少林武当之诛魔阵而鼓舞不已,真德与松阳对苏剑的青蒙功欢欣至极,都觉复仇之日已到。
天将亮时,真德又提起一事。
“苏公子,有一事老衲一直不解。十三年前,仁义盟少林问罪,老衲与皮贼比拼内力,危险关头,公子挺身而出,分开我二人,被我二人掌力击体,不但毫发无伤,反而打通任督两脉,功力大增,你知这到底何故吗?”
苏剑亦想起当年之事,但对真德的所问,摇头不知。
真德道:“此事,老衲思虑多年。当时,老衲将真力击入公子体内之时,感觉公子本内丹田之处,似有郁积之物,使公子真气流转不畅,而郁积之物,又似为人之真力所致,老衲当时说起这事,皮东来却说是任忠平与虚无的内力所伤。可老衲分明觉得,那是一个高手的内力。老衲想来,皮东来那厮,是不是暗中加害过你?”
苏剑被真德说得心猛一跳,不由回想起当年之事,皮东来说自己受任忠平与虚无掌力所伤,自己当时并无感觉,是他说要为自己疗伤,注入真气,之后,自己一试,才试出真气运行有碍的。莫非……想到这里,他将当年之事,一一向真德合盘托出。真德听后,慨叹一声:“皮东来,你太歹毒了,苏公子碍你何事,你非要害他不可?”他目光视苏剑道:“看来,一切确为你说的无疑。他是有意将你内力压住,使人武功无法精进,时日若久,还要有性命之虞。也是公子你吉人自有天相,竟舍身跳入我二人中间,所受禁制,竟被我二人内力破除,并因祸得褔,将任督二脉打通,这,一定大出皮贼所料吧!”
苏剑又想起当年之情景,想起自己在制止二人,毫发无伤后,皮东来曾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自己当时不明,现在看来,他一定是对自己的奇遇又恨又无奈了。
真德停又用复杂的目光望着苏剑道:“此事,当量老衲就已猜到几分,不知公子自己注意否,当我问你是否受了何人暗力所伤时,他皮东来急忙忙抢过话头,说是任忠平与虚无对掌所致。他的表现,实在令老衲动疑,可惜当时无法揭破。”
苏剑一想,可不是,当年,皮东来是急急忙忙抢过真德之语,将话引向一边的,只是自己没往这方面想,当时没曾注意罢了。他不由又道:“主持,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如我当时知道,也不会发生以后那些事了!”
真德悲怆地一笑。“阿弥陀佛,苏公子,当时老衲告诉你,你能相信吗?天下英雄能信吗?弄不好,老衲还要担上挑拨离间的罪名。其实,公子细细回想,老衲当时已暗示你了。我无法言明,只好多看了你几眼,不知你还记得否。我还为你告祷了佛祖!”
苏剑被提醒,一下想起,是这回事,当时,一切事了,自己和皮东来离开少林寺时,真德目闪悲悯之光望着自己,确实念了一句:“愿佛祖保佑苏副盟主一生平安吧……”他的目光还特别对自己看了又看,当时,自己确实不解,今日才知其中之意,原来如此呀!
此事弄清,苏剑对皮东来之阴险又有了一层认识,对其恨意也愈增,他又指天发誓:“皮贼,我一定要将你蛇蝎之心昭示于天下!”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中不由又闪过那个疑团,皮东来到底为何要害自己呢?
这,只有问皮东来了。
落花谷就在百花山中。
苏剑来到百花山时,但见漫山遍野,百花争艳,万紫千红,美不胜收。看着眼前这绝美的景致,他无论如何想不出,这山中竟是囚禁武林高手之地。山如此之美,那落花谷又是什么样子呢?
杨云龙正在山口迎着他,一见面,就面色沉重地吐出一个字:“难!”
杨云龙因为已经先到了几天,已将山中的情况大致搞清。他领着苏剑边往山上攀边道:“这百花谷方圆百里开外,落花谷就在山中。这几日我反复观察,谷深百丈,无法攀缘,内中情形也无法看清,通向谷顶只有一条小径,也极其陡峭。据说,有七道关卡,都有仁义会高手守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难进入。”
二人轻功当世少有,说着话,很快抵达山顶,到达谷边。苏剑俯身下望,只见下面氤氲迷茫,深不可测,什么也看不清楚,杨云龙又指点道:“谷口就在东边,苏公子请去看看!”
因这里地势险要,又多年未逃出一人,入谷关卡严密,因此,仁义盟在谷外并未设卡。二人借着树木花草的遮掩,到达谷中十几丈外隐住身形观看。苏剑按着杨云龙的指点,好不容易才发现谷口在一块大岩石旁边,隐约有不足半尺的下行小径,又陡又窄,没有极高深轻功之人,休想入谷。
杨云龙又道:“这几日,我已反复看过,凭你我二人武功,或许也能破掉这些关卡,可我们是要救人,这守卡之人若发觉抵挡不住,加害谷中之人,或以其要挟我等,该如何处之?”
苏剑听了,也深觉为难。他又仔细观察出入山谷小径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要是我们二人分开,一人入谷从下往上攻,一人从下往下打,不就能保住谷中之人了吗?”
杨云龙想了想:“这倒是个主意,可哪里再有入谷之路呢?”
苏剑不甘心,与杨云龙小心地绕到西侧。这时,是夕阳西下时分。往谷中望去,已经一片黑暗。二人正在犯愁,苏剑忽听旁边有“窸窣”的声音,扭头望去,却见一只壁虎从崖下爬上来。
他不由心一动,壁虎既然能爬上来,人能不能行呢?他走到壁虎爬上来的地方,往下仔细观察,发现崖壁虽极陡峭,却皴裂嶙憐,他就将身掉过,手足运力,将真气提起,施起壁虎贴墙之功,竟然很快下去五尺。他心中暗喜,仰头对杨云龙声道:
“杨兄我下去了,就按我二人商议的办法行事,你在上边听我的动静,守信谷口,到时与我上下夹攻!”
杨云龙想要阻拦已来不及,俯身向下望增,只觉苏剑竟真如壁虎一般,身子贴着石壁向下滑去,渐渐看不清楚,不由对他的轻功暗自佩服。他是个狂狷之人,一向自视甚高,可此时见苏剑之功力,不由自叹不如。他又仔细观察下下,夕阳西下,这里是落花谷的西侧,绝壁全在阳光照不到处,很是黑暗,想来,苏剑下去不会被人发现。
苏剑将轻功全部施为出来。此时,他的功力已世上难寻出第二人,因此,这令人生畏的落花谷竟让他征服了。约半个时辰后,安抵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