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闭目不语,
苏剑心想,你武功虽然厉害,可盘腿而坐,又闭着眼睛,难道我就打不中?想到这里,信心猛增,大喝一声:“着--”右掌“横空出世”,反扫道姑肩头,眼见手背击中肩头,却鬼使神差打空了,苏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道姑也不睁眼睛道:“第一招儿。”
苏剑一招打空不觉气馁,可已无路可退,第二招随即施出,“擎天一柱“。此招是正字掌中极精的一招,化掌为刀,四指拼拢,从上向下击出,是”正“字中的一竖,看似简单,但使将出来却将对手完全笼罩在掌刀下,苏剑也认为无论如何道姑难以躲开,可奇怪的是那道姑肩不摇,腿不动,在石上凭空横挪半尺,苏剑的这招就无力了。待他招式刚过,道姑又挪回原处安坐了,就像从未动过一样,口中呼出一声:“第二招!”
苏剑这回可感到道姑武功之精深了,对打睹过招也懊悔不迭,可为时已晚。他静下心来,默念了罗叔叔讲过的正字掌诀,突然大喝一声,“横刀竖马”、“中流砥柱”两招连续使出,他这是临时想出来的主意,认为道姑所以躲过前两招,是因为自己每次击出一掌,她有时间腾挪闪避,这回两招齐出,定操胜算。没想只引出道姑两声冷笑,收招之后,道姑依然闭目端坐,纹丝不动。
完了,只剩最后一招“沧海横流”了。可苏剑一点把握都没有,怎么办?就在他惶然之际,忽听耳畔有人低语:“先楷后隶!”
谁?苏剑吓了一跳,四下瞧瞧,白日晴天,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人影。怎么回事?他以为自己听差了耳朵,正想合出最后一招儿,却听那声音又在耳边起。“先楷后隶,定能取胜。”
这回是确凿无疑了,苏剑惊异万分,刚要出声惊呼,只听那声音又道:“不要出声。”
他把到了嘴边的呼喊咽回腹内,四处瞧瞧,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他感到奇怪,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明白“正字掌”法?他藏在哪儿?为何不露面?他对我讲话,这道姑却怎么听不见呢?
道姑见他半晌未动,睁开眼睛。“最后一招,为何还不动手?”
这时,苏剑心中已有了底,信心倍增,可是想到这似乎有施用鬼计之谦,未免不够光明正大。但又想到自己若打不中的结局,只好又凝神对敌,他又默想一遍“沧海横流”由楷书转隶书的要领,心中灵光忽而一闪,既然楷书变隶书可打中她,为何不多变一重吗?想着想着,大喝一声,右臂横扫道姑下盘,迅雷不及掩耳,更妙者,手臂横扫至一半,突然斜向右上方,正是隶书长横结尾那个尖头,可眼见结尾之时,他又改成篆书,笔划一拧,神妙无比,正中道姑肩窝。与此同时,苏剑的耳畔又听那奇怪的声音叫了一声:“好!”
观内飞出之人落地后一阵朗笑:“哈哈哈哈,多年不见,师姐的辟空掌越发神妙了!”
道姑冷哼一声:“你罗子瑞的正字掌也更为老到了。”
苏剑看得清清楚楚,来人正是罗叔叔,顿时时喜出望外,像小孩儿般张开双臂扑了去,紧紧拉住罗子瑞的胳膊。“罗叔叔!”
罗子瑞哈哈一笑,没忙着与苏剑说话,而是对道姑道:“师姐,你怎么和一个小辈比起武来了?要不是剑儿最后一招变化一下,岂不让我正字掌一败涂地了?哈哈哈哈……”
道姑冷哼一声:“我说他哪儿来这么大的神通,原来是师傅在此!”
罗子瑞道:“师姐所言差矣,苏公子秉性奇佳,我哪敢当他的师傅,糟塌了好材料,只不过传了他两手护身功夫罢了。”
“那好,”道姑道:“既然你不是师傅,这孩子我收下了,我要把一身功夫传给他!”
“罗叔叔,”苏剑一听这话急忙插言:“我要回仁义会,我不……”
然而,罗子瑞脸色却凝重起来。“剑儿,恐怕,你还真得在这住些日子了。”
原来,苏浩然夫妻遇难、苏剑流落江湖的消息已不胫而走,整个武林已传得拂拂扬扬,而且,还远远偏离了真相。有的说,是苍生教的人杀了苏浩然,仁义会救了苏剑;也有的说是仁义会杀了苏浩然,又绑架了苏剑;还有的说苏剑身上有苏大侠留下的武学秘籍;更有的说苏大侠生前得了一笔巨金,资可抵国,临死前将藏宝图交给了儿子……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总之,各方都把目标对准了苏剑,皆欲得知而后快,苍生教更是全力以扑,自苏剑与艾小凤神秘失踪之后,该教从关内调派大批高手北赴,现辽东、辽西已遍布苍生教眼线,千山的一举一动,更在其牢牢监视之中,仁义会则派李刚赵义奔赴关内总会禀报情况,请皮会主多派高手前来,一同寻找苏剑,保他安归总会,罗子瑞自己留下,探听苏剑消息,正巧,今晨林玉莲与任忠平下山与其相遇,知苏剑就在千山上,并猜出道姑是谁,因此急急赶来,一则安苏剑之心,二来与道姑商讨万全之计。
道姑听说此情,非但不急,反而极为高兴:“那正好,就让剑儿留在我这儿,看谁敢来千山惹事生非?!”
罗子瑞道:“师姐,千万不可大意,那苍生教高手如云,奇人甚多,你虽然身怀绝技,也是孤掌难鸣。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苏剑在千山上。”说到这儿,他想起一事。“听玉莲说,那个苍生教的小妖女在千山上,听说还是艾天明的女儿,她现在何处?”
罗子瑞闻听击掌顿足:“坏了坏了,她若下山。苍生教必然知晓剑儿在此,如何是好?”他焦急之情溢于言表。稍作沉吟道:“师姐,你这里有隐密之处所吗?马上将剑儿藏起来,我立刻下山,找到小妖女,将她俘获,免得走漏消息!”
巧姑自得的一笑:“子瑞你放宽心,师姐在千山经营多年,难道,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吗?我敢说,苏公子在我观中住下,苍生教就是找上一年,也难寻找得到!”
罗子瑞大喜。“真有如此地方,太好了,不知可在哪里?”
道姑自豪地一笑。“这是本观之秘,不能告之外人!”
罗子瑞歉然一笑:“师弟绝无窥探师姑隐秘之念,还望师姐见谅。”
言毕,罗子瑞对苏剑道:“剑儿,你就暂时藏身于此吧。我马上下山,待本会援军赶到后,就来接你南返。”
苏剑急忙拉住罗子瑞的袖子:“罗叔叔。我……我不在这里呆,我要跟你……下山!”
罗子瑞脸现不快。“剑儿,你已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如此任性?你要贸然下山。万一出了差错,岂不误了大事?剑儿,你要知道,从今以后,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你不只是你自己,你一个人关系到武林正义的兴亡。听话,就留在这里!”
道姑在一旁冷道笑道:“他是怕我让他拜师。好,我不让你拜师了,我只传你几招武功总行了吧!这也是我的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