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听我说完”,沈念卿将边际拉下来躺好,“出城的时候已经交手好几次了,云实带的人都快折光了,没办法只能让流珠穿了我的衣服,由云实亲自护送,想趁乱来个金蝉脱壳。我和云溪还有另外两个羽林郎扮作普通人混出了城,只是没想到甫一出城便被兵马冲散。再睁眼时便到这里了”。
边际以为自己捡了个官家小姐,却没想到是皇家贵人。
“那,那,那”边际那了半天,终究还是心一横,“你,可是皇帝的妃子?”边际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是。”沈念卿语气依旧平稳。
边际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还好还好,不是皇帝的人,那就是宫女或者女官了。
虽然仍是云泥之别,但好歹不是那么瘆人了。
“本宫,乃是皇后。”
平地一声惊雷!
“什么????”
边际倏忽之间从炕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啧,你莫要再掀被子了,很冷!”。沈念卿似是特别满意边际的反应,不复平时的清冷,带点狭促的笑意。
“躺下。”
“本宫命你躺下!”
见边际半天没有动静,沈念卿只好拿出她皇后的威严来。
可那人只是转身给她盖紧了被子,继而又抱着头磋磨她的头发了。
半晌,边际才哑着嗓子开口:“你说的,可是真的?”
好个大胆刁民,竟然在质疑本宫,沈念卿气极反笑。
“你说呢?”
“冒充皇族,乃是重罪,当诛九族,你可知道?”边际脑补了一下影视剧表演,沉下声音说道。
“边际,此罪,夷三族已是极限。你倒比大周律例还严些。”
“况且,本宫并不认为我的族人会因此罪丧生”。
一字一句,如珠玑般砸在边际的心头。
雷声不知何时停了,边际心中的雷声却还在响彻心扉,像泛起涟漪的潮水,一圈一圈的往外荡漾。
怎么办?捡了个皇后啊,泼天富贵啊。
可这泼天富贵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毕竟这是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哪个王朝敢把皇后丢了啊?这本身就是死罪的事儿,让她给撞上了。
死丫头,命可真好。
好到让人生无可恋。
边际第一次,怨自己手欠,怨自己贪心,怨自己见色起意。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皇帝陛下接回了皇后娘娘,会不会,对她这个救命恩人广施恩赐,封侯拜爵?
做梦吧你!
边际都被自己气笑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按照君王的尿性,一剑封喉的可能性更大点吧。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不会将王朝的奇耻大辱宣扬出去。
“沈念卿”
“今晚你只是沈念卿好不好,我们明天再说”。
边际的声音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儿,沈念卿却轻轻的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