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八月,阳光在地上烧。
整洁如新的投手丘,深红泛黑的泥土,场上万千目光如有实质,全压在这方窄窄的土丘上。
激动,忐忑,不安……
林谦远深深吸了口气,將这些情绪全压在心底。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这当成角色扮演游戏来玩了。
北原侧过头来,关心道:“怎么了,阿远,是不是有点紧张?”
“毕竟是半决赛嘛,多少有点紧张吧。”林谦远笑笑,看向一旁的宜野座,“下去好好休息吧。”
宜野座应了声,低著头慢慢退场。
望著那落寞的背影,林谦远不禁摇了摇头。
一垒手小柳不屑道:“这才三分,有什么好哭的,至少也等输了后再哭吧?”
北原狠狠锤了他两下:“呸呸呸,会不会说话?追三分不是有手就行!”
“就是就是!”游击手田畔立马附和道。
嬉闹一通,好歹是活跃了点气氛,其他野手也纷纷回到了守备位置。
投手丘只剩下投捕二人,北原用手套捂著嘴,低声问道:“暗號还是老样子?”
林谦远眨眨眼,疑惑道:“什么暗號?!”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某个严重的问题——
別说暗號了,自己好像连球都没摸过吧?!
北原根本想不到还有穿越这回事。闻言,哭笑不得地说道:“阿远,別开玩笑了。”
“我没……”
林谦远正想开口,北原却拍了拍他肩膀,径直回了本垒:“別紧张,把球投给我就好。”
“playball,比赛开始!”
本垒后方,北原伸出食指偷偷比划两下,接著將手套放在好球带右下方,远离打者的一侧。
林谦远估摸著,北原要的是打者外角的四缝线快速球。
作为投手的生命线,这是所有球种中速度最快,下坠幅度最小的,也被称为直球。
绝望,妥协,顺从。
林谦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只是个局外人,输贏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集中精力,注视著北原手套的位置,只要把球投进去就好!
右手藏在手套后,食中二指扣紧棒球缝线。林谦远模仿著记忆中的姿势,身体自然而然就动了起来——
双手举高越过头顶,抬腿、迈步、扭腰,紧接著手臂像鞭子猛地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