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之气得笑了,讥讽道:“白朝凤是谁从青楼里带入宫中的?!”
什么宫中?!弄得他像是有什么阴谋似的——房遗爱张嘴要说什么
陈慕之似乎知道他想什么,“太医院可是给宫中贵主儿们看护身体的……”
难道这不算宫中?!
房遗爱哑口无言。
陈慕之见他反应过来,神色更是讥嘲,似乎是在嘲笑房遗爱自找麻烦,和蠢。
房遗爱深呼吸下,只当没瞧见其中的深意。
“我去找白朝凤去,这人让他领回去。”
陈慕之不置可否,也不解释这人就是白朝凤让人安排他这里的。
果然等房遗爱打听了一日,来日找了一个空挡找到随军当军医的白朝凤,揪住他不放,质问起这事来。
白朝凤沉默半晌,说了实话:“他是我表弟,我亲舅舅的儿子。暂且放你这里,他的安全我也放心,之后也好有个将来……”
房遗爱白了对方一眼。
他又不傻,没入教坊司的人之前都是有些来历的,算一算抄家和有罪的官吏家,呃——房遗爱发现这真是项大工程,年年都有不少年轻漂亮女子和幼童进入教坊司,至于白朝凤怎么在青楼,问及白朝凤也没回答。
当然,白朝凤回答了,可是房遗爱不信。
什么?自愿卖身进去的?!
开甚么玩笑。
房遗爱坚决不信,他眼神上下打量着白朝凤,不觉得这人智商有问题,或是那种自甘下贱的人。
白朝凤嘲讽的一笑,倾身靠近房遗爱一步,说话的气息喷在房遗爱的发梢,热度仿佛从头发上传到他的头皮上、耳根后……
就听白朝凤直呼其名道:“房俊,你有个好爹。你从来不知道身败家亡的滋味……有多么惨!朝夕之间,云泥之别。”
房遗爱一怔。
他漆黑的眸子对视着白朝凤,白朝凤的眼里不在是温和的笑意,里面冰冷无温度,瞳仁虽然也是黑的,可是就像是木偶死人的目光,望着让人心里发毛。
这一刻,房遗爱不知为何想到了陈慕之。
白朝凤和他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些类同,竟似同一种人。
房遗爱也不知道心里为何有这种诡谲的想法,他甩甩头,直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他都没缓过神儿来。
白朝凤身后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李凤哥也是……许是,那陈慕之也不简单。
房遗爱感叹着。
但,他房遗爱何其不是。
房遗爱仰天长叹。
他想到了他身上发生的奇怪事情,他甚至神魂差点儿被灭,说不准往后还有危险——
他想到了想远离太子殿下不成,被其……纠缠着。
想到这里,房遗爱脸上神情纠结着,略微扭曲,半晌叹气无语。
然后,他挠挠头,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