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如果出了问题,她们有一个算一个,最后都难逃一死。
既然生死本身就是和久世缘一高度绑定的,那还不如用自己的死帮忙创造一点优势。
现在还能创造优势,之后尘埃落定了,那就是死也白死。
周防严清现在真有点想法了。
对於死亡的畏惧往往会在某些关键时刻点燃对於死亡的无畏一当大多数局面都是死,唯有一条艰涩的路有望博弈成功的话,那么这份风险就是必须去承担的。
也就是在事实上,形成了对於死亡的无畏。
但这会儿牺牲就是实打实的死,老爷子能说服自己,倒不是他的个人觉悟很高。
他怕死,这恰恰是他能够挣脱意志植入的关键,他在关键时刻认清了自己,知道自己绝非无所畏惧的英雄。
不过眼下他的判断,纯粹是因为情况足够糟糕,而且他对周防优美有亏欠···对周防有希也有一点,也不知道久世恭太郎从哪里抢来的孩子,漂亮又聪明,遗传天赋明显。
人家本来也可以有很好的条件,並不亏欠久世家。
既然有亏欠,自己又真的爽过了这么久,那关键时刻也该代为做出牺牲了。
“要不等等呢?”
“久世缘一”突然开口说道。
周防有希眼前一亮,这样熟悉的口吻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下意识地就扑了过去。
她恰恰不担心自己被戏弄,一个能够夺舍久世缘一的怪物,他的对手应该是久世缘一。
戏弄她们这些凡夫俗子毫无意义,她们的死有价值,而且死相太悽惨的话,反而是给对方製造麻烦。
久世缘一揉了揉她的头髮,伸出去的右手血肉扭曲收缩,鳞甲掉落,最后重新被人类的外壳约束。
大片大片黑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四肢百骸中迸溅出去,他的胸腔有血肉鼓动,像是某个庞然大物想要撞破胸腔,从中直接破体而出。
“不可能!”
没有声音,但周防有希听到了他的“吼叫”。
“年轻。”久世缘一嗤笑一声。
他当然不会做任何的解释,即使是嗤笑,本身也是为了打击对方的情绪。
嘲笑、解释自己的计划,阐述自己的特殊,这些都是多余的动作。
一切的行动,都应当围绕著彻底杀死敌人来进行,当胜负手已经確定的时候,久世缘一习惯於藏牌。
“发生了什么?”
看出了形势突然有了好转,周防优美上前一步,捏住了久世缘一的右手。
这是他目前身上唯一像人类的地方,但隨著那些黑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中泵出,他的龙类状態越发艰涩,血肉乾枯收缩,贫血的肌肉如同枯朽的树枝,身体乾巴萎缩。
龙血是一种特殊的基因遗传,它是力量,也是坐標。
当一个混血种在人类的道路上走到尽头,彻底不再能够称之为人,进行了一个名为“我不做人了”的运动时,他就真的再也做不成人了。
如果一切正常,不做人也没什么。
这个世界和上个世界的人类数值都很低,比不过鬼,也比不过龙继国缘一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