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世缘一尚未改姓之前,周防优美是了解周防严清的,她甚至是周防严清严苛教育理念的默许者,也许不是支持,但也没有反对。
直到久世缘一改姓,久世恭太郎离婚,周防优美才算是有了彻底的改变。
现在还能够了解,但已经不支持了。
儿子依靠另外一种道路走到了父亲下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这对於周防优美来说还是蛮震撼的。
她本来以为,上进的道路只有一条接受家庭教育,在家里大人的支持和培养下走上高位。
没想到久世缘一活生生踩出了另外一条路,这让周防优美大为震撼,世界观都稳不住了。
周防严清眉头微皱,但只是嘆了一口气。
家里的话语权已经从他身上过渡到了久世缘一身上,他也能够认清现实。
这是周防严清自己的问题,假如老爷子当初是按照辈分划分权力、建立等级秩序,他现在至少还可以倚老卖老。
但长期当老大,周防严清制定的家族规则是强者制定规矩。也就是说家主隨时可以打补丁,永远都是正確的。
这条规矩在长达三四十年的时间里都是偏向他的,所以他一直这么执行,根本没有改变的意思。
而现在,更强的人来了,他的地位就自动被取代了。
这是他建立的秩序,他也被自己的秩序所拋弃。
但这没什么难过的,他在这种秩序下爽了这么久,现在无非是给过去买单而已。
如果他建立的不是这种秩序,搞不好早几年就下去养老了。
久世缘一把周防有希的脑袋推回去,神色有些微妙,“我也不是带你们去度假的,你不要这么轻鬆啊。”
得想个办法刺激一下这什么预知未来了。
不让我窥屏,难道我要一直带著一家人行动么?
久世缘一磨了磨牙,神色愈发坚定。
儘快把鬼舞辻无惨砍死,拿到足够的点数就好了。
现在威胁久世缘一是有得赚的,这就好像香江过去盛行的一种特殊“文化”,绑架富豪。
抓住肯定是会被打死的,但只要有一次能全身而退,就可以实现“我tm不想听你们讲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现在只想搞钱”的目標。
绑架亲属威胁久世缘一也是如此,只要他在关键时刻踩一次坑,之前的付出和牺牲对於恶鬼来说都是值得的。
再进一步就不行了。
等久世缘一从这种受世界约束的程度过渡到个体可以“点菜”世界的阶段,这种威胁就变成了几乎不可能成功且很难有收益的笑料。
大少女乐队时代给的数值往往都不慷慨,这些少女乐队通常只是小型乐队,主角们在固定地方演出,把乐队演出当成团建,表演本身是为了愉悦自己。
她们並非从事一项工作,更接近於一种学校社团的行动逻辑,乐队运转看心情,主要目的是凑在一起玩闹。
直到前人把这条路走完了,后时代的少女乐队也不得不做出改变,开始加入了一个颇为现实的元素—搞钱。
你们组建乐队可以因为理想、我喜欢她、她喜欢我这种原因,但乐队要运行下去,必须开始想办法搞钱。
背景故事要给几个人制定各种各样的窘境,然后把“组建乐队—表演成功—更进一步出名—加快搞钱”这条逻辑链给敲定。
sumimi是个出场数值就极高的少女偶像组合,这其中三角初音是绝对核心。
主唱、编曲作词,加上丰川定治的愧疚所带来的资源倾斜,因为有了三角初音,这个组合才能够迅速走红。
而作为搭档的mana,纯田真奈数值也不低,就是比不过丰川家的大手。
“吶,初华,你最近的状態很不对欸。”
手肘压在沙发上,站在三角初音身后的纯田真奈身体前倾,身子几乎压在了三角初音的头上,“作为偶像,你刚才的表演很不合格哦。”
作为搭档,通常来说纯田真奈不会这么直接的批评,这个组合的核心是三角初音,这点她早就知道了。
但纯田真奈並不在乎。
三角初音有能力,脾气不坏,工作认真投入,作为组合的一员,她享受到了sumimi这个偶像组合带来的曝光度、財富,还有一个漂亮养眼的同伴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