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如今的职位的,所以周防严清也不了解,久世缘一还能怎么进步。
总不能还是加官进爵吧?这帮人虽然神秘,但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照这个速度进步下去,搞不好二十岁就能去当內阁首相了。
就算有人支撑,也不是这么个进步法啊!
“他们觉得我还想进步,他们也只有这点东西。”久世缘一话语平静,“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我说我什么都不要,你觉得他们还敢相信我么。”
严格来说久世缘一確实不需要tsc提供的几乎一切奖励,他需要的反而是任务一最好是精確到何时何地,去那里砍死多少头恶鬼。
但这种行为在別人看来是僱佣,久世缘一也没办法解释自己对於斩鬼的热衷,自己能够从斩鬼的过程中得到多少好处。
僱佣,拿钱办事。
事情办好了,钱也到位了。
现在別人觉得他需要钱和权力,如果久世缘一一无所求,情况就不对了。
一个干活卖力的人,却对你的工资和福利待遇没有任何兴趣,那这个人入职tsc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周防严清声音乾涩,“他们会觉得你是下一个鬼舞辻无惨?”
“您太高看鬼舞辻无惨了。”久世缘一嘴角扯动,“他真敢跳出来,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只算龙血,久世缘一没有信心稳杀鬼舞无惨。
但他还保留了鬼王的恶鬼之学,儘管血鬼术这些他都不用,但恶鬼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这变態级別的恢復速度。
作为极恶之鬼,久世缘一连阳光这个弱点都没有。
想要强杀他,就要一次次地把他杀死,最后把他的肉量消磨殆尽。
否则和《虐杀原形》的aie一样,他只需要一小块血肉,就可以完整復活。
单凭这个阶段的鬼舞辻无惨,两条命强换掉他一条命,对於久世缘一而言毫无压力。
鬼舞无惨很好杀,因为他不会死。
所有不会死的人都有一种稳定、傲慢的迷信—既然我不会死,我这条命就是可以拿出去创造价值的,它不值得吝惜,只要有回报,隨时可以丟出去。
独一无二的东西往往最值得收藏,一旦多了,什么样的东西都会贬值,变得廉价。
包括自己的生命。
鬼舞辻无惨一个怕死的人,在这个世界观下反而是一个无所畏惧,敢於搏命的勇士。
拼命的人往往有两种,一种是极端怕死,因为怕死,不得不在某些时刻选择玩命,藉此来寻找唯一的生路;另一种是知道不会死,所以毫无犹豫。
鬼舞辻无惨在和炭治郎的对抗中就介於两者之间。
它总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怕死但又有退路,知道真的会死所以不敢孤注一掷,始终围绕著“我迟早会回来清算”的理念行动。
事实上它无论是极端怕死,扛著输出撤退,还是从一开始就放手一搏,直接捨弃防御和对手互换,它都能够找到胜利的机会。
唯独中间这个,高不成低不就,活生生拖垮了自己。
这个时代的鬼舞辻无惨要勇敢得多,只要不触及他最核心的復活机制,他根本没把自己的命当成多么值钱的东西,该用就捨得用。
只要久世缘一卖破绽,他肯定愿意用自己的命去重创久世缘一。
可论及復活的速度,久世缘一远在他之上。
他至少要製作道具,寻找祭品才能够復活,久世缘一纯靠一手高能量转化率的超速再生,就可以在瞬间完成“復活”。
换命战术中,谁的命更多、恢復得更快,谁才是这种战术最好的使用者。
这种消耗类的战术反而是胜负分晓最快的,大家都觉得自己才是优势方,起手就把所有牌打出去,最后时间会证明谁是自信,谁是狂妄。
周防严清陷入了沉默。
这还真是个问题。
人总不能无欲无求,这种人很危险,越有能力越危险。
tsc能给久世缘一的东西,也无非是酒色財气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