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方向,翻过一个山丘,那里有一条更小的溪。
水很浅,但没干。
他记住了那个位置。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旁边的队友和商队的人。
凯这时来到了他的身边,蹲在溪边,用手扒拉了两下乾裂的泥块,泥块碎成粉末,从他指缝中溜走。
“达也,”他还是低著头,“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他们?
所有人都看向达也。
阳太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玄间也学著他的模样叼著千本抱胸,都没说话,从凯问出这句之后,他们都在等著达也的答案。
山田从板车上探出头来,手里还攥著那个小本子。
达也被盯著看了几秒。
“有。”
几人看向达也的目光变得炽热。
达也说,“从地下引水上来,这条溪干了快一年,但地下水位没降到底一—
我感知到了:东南方向不远之处有水。
如果能打通地下的水脉,让水重新流过来,这条溪就能活。”
凯的眼睛亮了。
阳太看著达也,没说话。
“有一个问题。”达也的声音没有波动,显得很无情,“水遁能引水,但引来的水从哪里来?是从地下抽的。
抽走了,下游那条溪的水位就会降。
且存在一个问题,我还感知到:溪的另一边有人居住,而且人数不少,数量是这边的几倍,且生活只是比这样“好“而已。”
几人看向山田,想问是不是真的,山田点了点头,神色黯然的低下了头。
“同时”达也继续说著无情的话:“今天我们引来了水,明天?后天?我们走了之后,这条溪又能撑多久?更何况,地下的水是有限的,总量就那么多。
今天就算把水引上来,水会往低处流,水无孔不入,它会渗透。
打井?那也只是换个地方取水,改变不了总量减少且水位下降的事实。
等到地下水位再降下去,这条溪,终究还是会干的。”
他顿了一下,故意道。
“这不是学会忍术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其他的“东西“。”
凯蹲在树底下,脚底下还有只臭屁虫,散发出的味道与这个村子如出一辙,凯没有理会,目光只盯著指缝中流逝的细沙,而他握不住。
“所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达也没有回答,想著自己放置的印记的位置:村口的大树以及方才站立的树上。
就是此时凯旁边的树,树的表面稍显枯萎,与他丧失往日尽显的活力形成对比。
他的变化很大。
阳太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