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很喜欢听达也讲故事,即使这个故事有点可怕。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本书,”达也说,“你翻到了最后一页但你知道封底后面还有纸,但它被粘起来了,你不知道下面写了什么但你知道它存在。”
“这样说,是不是需要更强的眼睛?”纲手终於回答了。
“对,”达也说,“万花筒,亦或者更强永恆万花筒。”
达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合上笔记本。
“今天只记录,我还要去整理些资料,推演明天再说。”
纲手看了他一眼,故事中断,有点不爽。
不过她没问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时间不对,已经很晚了。
走出千手老宅。
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他走路的速度很慢。
因为脑子还在转——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信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和他脑子里已有的信息碰撞、融合、重组。
三勾玉只能看到这一层,万花筒能看到更深,这个结论不用怀疑!
斑肯定看过更深的那一层,他看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他离开木叶、与柱间决裂的行动来看,那里的內容足以改变一个人。
达也推开自家的大门,走进屋里,没有开灯,直接躺到床铺上。
他开始想一个不一样的问题——飞雷神能保他自己的命,这一点他有把握,標记已经布好了;但如果那个盯著带土的目光转向他身边的人呢?
他所在乎的人能否跑掉呢?
此刻,他才终於想起: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跑得掉,但同时他又跑不掉。
那些从石碑上读到的最基础的信息告诉他,有人在追求更高层次的力量——万花筒、九尾、甚至六道仙人留下的更深层的秘密,
假如把带土藏起来呢?他们会怎么做?
不,对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跑了就放弃,他们会继续布局,继续推进,不达目的不罢休,或许会把木叶亦或者是这个世界拖进战爭。
而他在乎的那些人,会被卷进去,他们就在那里,站在河的这边,不知道河对岸有人在看著他们。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一直在想“怎么活下来”,但今天石碑告诉他一件事:光活下来不够。
他摸了摸胸口的项炼,温热的,初代大人的遗物,那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站在河的对岸,看著这个世界,然后死了,留下一个村子,留下一个孙女,留下一块温热的玉石。
达也把项炼塞回衣服里,在心里把明天要推演的几个层次过了一遍,嗯,够写很久了。
飞雷神能保命,但保不了別人的命,更坏的结果是:连飞雷神也保不住,二代目就是他的前车之鑑。
这一点,他今天想清楚了,他还远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