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也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还有话说。”
冰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被人看穿了”的释然。
“你果然不一样。”他丟掉了手里的半截冰刀,“我现在才知道,从一开始你就在布局,你躲了那么久,不是在等我的破绽——是在铺你的网,你用了最小的力气,做了最大的事,冰河封不住你,从你瞬间提升的速度来看,冰龙根本追不上你,冰针就更不可能了,冰牢困不住你——你每一步都走在我前面,你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看著夜空。
“那些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是族人的遗孤,我带著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最大的四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我答应过他们的父母,会让他们活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別的什么。
“我以为只要够强就能保护他们,但在这个世界里,够强没用,你没有粮食,他们就会饿死;你没有靠山,他们就会被抓走,所以我投靠了他们,帮他们收粮、压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好歹孩子们活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著达也。
“我死之后,那些孩子……”
“我会带走。”达也说。
冰见看著他,看了很久:“你不怕惹麻烦?他们是雪之一族的后代,雾隱在找他们。”
“我知道。”
“你凭什么?”
达也沉默了一秒:“我认识一个人,她有能力安置他们。”
冰见没有再问。
他闭上眼睛,下定决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
然后他结了一个印。
达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一直在感知它体內的查克拉流动,但这种程度的查克拉聚集,这不是攻击!而是自爆!
冰遁·冰晶崩灭,將自己体內的冰遁查克拉反向压缩,从內部引爆。
这是雪之一族的禁术,用来在无法逃脱时自我了断,不让族人落入敌人之手。
冰见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的身体从內部开始结晶,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冰霜,像一尊正在凝固的冰雕。
他胸口的旧伤被冰晶填满,那根刺了几十年的刺,终於不疼了。
“转告那些孩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嘴唇几乎不动,“他们的父亲……算了……我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冰晶从体內涌出,覆盖了他的全身。
几秒后,冰雕碎裂,化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水和一件破旧的羽织。
达也蹲下来,捡起那件羽织,叠好,收进怀里,这是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敌人,並且让他印象深刻。
凯走过来,站在达也旁边,看著地上那滩水,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间站在不远处,叼著千本,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暗了一些。
阳太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又看了一眼达也怀里的羽织,什么都没说。
“仓库后面有几个孩子。”达也站起来,“雪之一族的后代,我想带回去。”
阳太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眾人想著冰见的结局,心思各异,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