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月做三十个d级任务,够来三次。”
“他不会来的。”达也说,“按他的性格。”
“这不是施捨。”纲手说,“是交易,他付任务,我治病,公平。”
她顿了顿。
“而且——如果他倒下了,凯怎么办?你可以说服他。”
达也没有说话。
手术结束,纲手开始关腹,一层一层缝合——腹膜、筋膜、皮下组织、皮肤。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缝线。
这里不需要用到掌仙术了,毕竟这是需要分裂细胞来完成治疗,能不用则不用。
她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
手上沾著血。
纲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累。
两个多小时的手术,全程站著,全程输出,全程保持最高浓度的专注。
她看著手上的血。红色的,温热的,沿著指缝缓缓流淌。
她没有躲。
然后她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
凉水衝过手指,把那些红色一点一点带走。
她看著那些血被冲走。
表情平静,是那种终於可以平静了的平静。
一个人扛著石头走了很多年,终於把它放在了地上。
纲手关掉水龙头,把手擦乾。
“辛苦了。”
她走出了手术室。
达也站在器械台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肩膀是打开的,脖子是直的,头是抬著的。
达也把止血钳放进消毒盘。
他在心里写下一行字:
纲手,恐血症,已治癒,信任上等,她看到血的时候,没有躲。
她终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