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退潮后海滩露出新沙。
“止血钳。”她说。
达也递到她够得到的位置。
她没有接,可能只是提醒达也集中注意力。
然后掌仙术变换了模式——绿光变成浅绿色的薄雾,笼罩在肝臟表面,那些被切断的毛细血管自己收缩、闭合。血珠一颗颗消失了。
达也把止血钳放回托盘。
不需要了。
手术继续,胃、肠道、肾臟、脾臟——纲手一个一个处理,不急不躁。
她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不是紧张,是消耗。查克拉手术刀和掌仙术同时使用近一个小时,普通的医疗忍者十分钟就会虚脱。纲手能撑住,是因为她的查克拉量大到离谱,控制精度高到每一丝都没有浪费。
但即使是她,也会累。
“肝臟处理完了。”纲手的声音依然平稳,“接下来是脾臟。”
戴的脾臟上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陷,纲手的查克拉手术刀在凹陷处停了一瞬。
“组织坏死了。”她说,“掌仙术刺激不了再生。”
她放下手术刀,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团针尖大小的亮绿色查克拉。
细胞活化术。
最基础、也最考验控制力的技术。
精確到每一个细胞。
她的指尖点在凹陷边缘,亮绿色的查克拉刺入那些濒死的细胞內部。
一个、两个、四个——她在“唤醒”它们。
那些快要死去的细胞重新开始分裂,凹陷的边缘向內收缩。
纲手的指尖在脾臟上移动著,从边缘到中心,像织工修补一件破损的衣服。
达也看著那根手指,没有茧,医疗忍者的手不能有茧,指尖有一层被药水泡得发白的皮肤,是常年接触消毒液留下的痕跡。
那是纲手的手,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的手。
此刻,这双手正在把一个人的脾臟从坏死边缘拉回来。
“好了。”纲手收回手指,长出一口气。
手术又进行了近一个小时。
纲手处理完了所有能处理的臟器。
但达也注意到,她的呼吸比开始时重了一些。
手术进入尾声。
“达也,你过来看看。”
他绕过手术台,走到纲手身侧。
她指著戴的脊柱两侧,那里的肌肉纤维呈现不正常的深红色,表面布满细小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