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过了几天,那道窥视感出现在我家附近。”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偶然路过,我家的位置在村子边缘,不在任何巡逻路线上,不在任何常规感知范围的覆盖区域內,要去那里,只能是故意的。”
达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读一份病例报告。
“他注视了我十秒,不过我没露出破绽”
他没把自己研究对方的术的方式並已经成功了这件事说出来,他转过头看著纲手。
“他没有发现我已经发现他了。”
纲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鬆开了。
“但这件事本身说明了一个问题。”达也把粉笔换到左手,在黑板上写下第四个词。
“能力。”
“对方的感知术能覆盖多大的范围,我不知道。但从我能捕捉到的信息来看——至少五百米,甚至更远。而且他的感知不是『扫描,是『无处不在,像空气,像水,像光,你站在房间里,他就从墙壁里看著你,你走在路上,他就从地底下看著你,你躺在床上,他就从天棚上面看著你。”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在圆心写了一个“我”,在圆周上画了无数个小小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圆心。
“这不是『藏在一个地方偷看。这是『同时从所有方向看,能做到这种事的感知术,你说五大忍村都没有,更排除了小忍村。不过还是有机率,虽然不大,这是另一个方向的猜想,先不討论。”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面对著纲手。
“五大忍村及各个小忍村,大概率没有任何一个村子的感知体系能做到这种程度。”
纲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而有这样能力的人——”达也竖起一根手指,“不止一个。”
纲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
“而能在木叶村內部自由活动、同时保持全程隱匿、不被任何感知型忍者发现的——说明他们的隱匿术和他们的感知术是同一套体系。不是『藏,是『化,把自己化成了环境的一部分,空气、石头、墙壁、树木——在他们面前,我们的感知手段全部失效,除了依靠直觉,连白眼都看不到他们,不然何以日向家不报告,如果报告了,这事瞒不住你。”
他拿起红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每个字都用尽了力气,粉笔在木板上发出尖锐的吱呀声:
“超出认知。”
“这种术不是五大忍村的水准,这不是任何一个已知忍者村的水准。”
纲手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带著一种沙哑的、被什么东西压住的质感。
“你想说什么?”
达也看著她。
“我想说——盯上带土的人,来自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组织。他们的感知术我们防不住,他们的隱匿术我们看不见,他们的人数不止一个,他们的实力——我们不知道,但从他们能在木叶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这一点来看,至少不会比已知的任何一个忍村弱,甚至更强。想想,一群感知不到的杀手隨时可以从暗处向你发起偷袭,而你没有任何办法察觉到。。。。。。”
纲手的脸色在变。
不是突然变得纸白,是血色在缓慢地、肉眼可见地消退——从脸颊到嘴唇到鼻尖,像一幅画被阳光晒褪了顏色。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眼睛一直盯著达也,盯著黑板上那些字,盯著“超出认知”那四个用红色粉笔写下的、像伤口一样刺眼的大字。
她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