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她说。
然后她移开了视线。
但达也没有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纲手回到廊柱边坐下,看著她的肩膀从紧绷到微微塌下去的那一点变化。风把她的金髮吹到脸侧,她没有抬手去拨。
达也没有转身回屋,他反而走过去,在纲手旁边的廊沿上坐了下来。
不是紧挨著,是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和她並排,看著同一个方向的院子。
纲手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要去验证吗?”
“可以等。”达也说,“有件事比这个重要。”
纲手没说话,但也没有把他赶走。
“您的恐血症,”达也开口,语气和他分析忍术手稿时一模一样,客观的不带多余的情绪,“是只对红色有反应,还是只对血有反应?”
纲手的肩膀绷紧了。
达也没有看她。他盯著院子里那片空地,语气不变。
“见血的手术,你从来手术台站著,只动嘴不动手,而且,你的身体在抖。”他说
纲手的呼吸变了。
“这段时间你连手术室都不进了,不全是为了教我吧。”达也的声音低了一些,“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你的身体站在那个房间里就会开始抖;都不用看到血,光是消毒水的味道、无影灯的光、手术布的白色——你的身体就已经在告诉你:你现在不属於这里了。”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
树叶沙沙地响。
达也终於转过头,看著纲手的侧脸。
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淡漠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她的下顎绷得很紧,紧到脸颊的线条都变得锋利,但是依旧保持著沉默。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揭穿您。”达也说。“是为了让您知道,您的病我已经观察很久了,不是从今天才开始决定要治。”
纲手没有看他。
“治不好。”她说。
“我试过,脱敏、催眠、查克拉疏导、封印术压制,全都试过”声音很低,但很平。
“方向都错了”达也说。
纲手终於转过头来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纲手。”达也说,“木叶三忍之一,最强的医疗忍者,同时也是一个连手术刀都不敢使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