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手指在酒壶上停了一下。
“我的能力比一般人强一些。”达也补充道,“强不少。”
纲手沉默了几秒钟。
她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廊边的地板上,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姿態从慵懒变成了认真。
这是达也第一次见到纲手露出这种表情——不是三忍的威压,不是醉酒的涣散,而是一个经歷过战爭、见过无数阴谋的人,在听到某种信息时的本能反应。
纲手思考了很久。
“你说的这种术——木叶没有人会。”纲手的语气变得谨慎,“暗部做不到,根做不到,各大家族的秘术也做不到。”
达也把这条信息放在脑子里,和自己在二代手稿里读过的所有內容做对比。
“那外村呢?”他问。
纲手摇了摇头。
“外村的隱匿术我见过不少,雾隱的无声杀人术,是用水遁製造雾气,岩隱的迷彩隱,是用土遁让身体透明化,云隱的雷遁鎧甲是强化自身,砂隱的傀儡术是把本体藏在傀儡里。”
她看著达也。
“没有一种能做到你说的——同时从地下、树木、墙壁里感知你,这已经不是隱匿,这是某种『无处不在的能力,把自己化成了环境本身。”
达也没有说话,他在等纲手下结论。
纲手沉默了很久。
晚风从庭院里吹进来,吹动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你確定那些窥视的是『人?”纲手忽然问。
达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是人,但能感知,比如某些特殊的通灵兽,比如某些被封印了很久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达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他没有说出来。
纲手靠迴廊柱上,拿起酒壶,但没有喝。
“木叶没有人会这种术,其他忍村据我所知也没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看著达也,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达也点了点头。
但他的动作是机械的,脖子像是锈住了,转动的时候带著一种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滯涩。
他的眼睛还看著纲手,但瞳孔的焦点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他在看脑子里那个正在被翻出来的、他以为早就整理好了的档案柜。
村子里没有这个忍术,五大忍村也没有。
纲手的这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不是迴响,是每转一圈,就会带出新的东西。
对方的目標是带土。
对方不是木叶的,不是五大忍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