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原本应该巨大的声响在暴雨中变得沉闷,但男人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撞到人了吗?”暴雨把挡风玻璃上的暗红血迹冲刷掉,以至于男人心安理得的认为车子只是撞到了不明物体。
“他*的,老子才没有撞到人,”男人啐了一口,“这什么地方,真晦气!”男人心想着送货要紧,操纵着车子直接从女人身上压了过去。
“啊——”
陈奚予从床上惊醒,连带着旁边的温舒畅也醒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温舒畅撑着困意,一下一下地在陈奚予后背轻轻拍打,像小时候那样哄她,“不怕……不怕……”
陈奚予埋在温舒畅怀里缓了一会儿,渐渐恢复过来,她起身把温舒畅露在外面的手臂塞回被子里,低头蹭了蹭温舒畅的侧脸,安抚道:“我没事了,睡吧……”
陈奚予离开了卧室,地上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许久又暗了下去。
萨罗尼克湾的凌晨一点,正是北京时间上午七点。正月初七的上午七点,许多人的假期已经结束,早早地赶往公司开工。
常宿就是这个时候接到的电话。
“喂——”
“是我。”
“怎么了?现在你们那里不是挺晚的?怎么还不睡?”
“最近总是做噩梦,怕舒畅会想起什么。”
常宿沉默了一会,“姐,你太焦虑了,这两年不是好好的吗?你看开点。”
“……”
考虑到温舒畅的身体情况,常宿劝道:“还有……ECT做多了也不好,你也要为舒畅姐想想。”
“嗯,我知道了。”
温舒畅不知道陈奚予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但她隐约记得昨晚陈奚予出去了很久。
陈奚予回来的时候,温舒畅已经开始换衣服了,她无声地站在女人身后,稳住了女人单腿站着换裤子时微微晃荡的身体。
怀里的人像是被陈奚予的突然出现吓到了,很小声的‘唔’传到了陈奚予耳中,一晚上的忧虑在这一瞬间瓦解。
“好可爱……”陈奚予心想,好像没什么好害怕的,起码在这一刻,心爱的人在她怀里。
陈奚予让温舒畅把没有穿上的裤子脱掉,带着她在试衣间中间放置的长椅上坐下,她蹲下来,抬起温舒畅的一条腿,慢慢把裤子套上去,“我不是说过吗,可以坐在这里穿裤子。”
温舒畅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想快点下楼吃饭嘛,今天早上吃什么呢?”
妻子的声音欢欣雀跃,陈奚予也跟着笑了起来,站起来亲吻着温舒畅的额头,“早安,宝宝,早饭是你喜欢的燕窝炖奶,你上次不是说想吃蝴蝶酥吗?我烤了一点,我们现在下楼吃饭好不好?”
听到有好吃的,温舒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急忙忙往楼下走,陈奚予在楼梯上捡起她跑掉的鞋子,无奈喊道:“慢一点,别跑。”
吃饱后,温舒畅指着桌子上剩的一小盅炖奶,问:“下次可以不做这个了吗?”
陈奚予放下手里的勺子,“怎么了?这次做的不合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