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白裙女人摇了摇头,「正是因为那一下,我才能走到这里。」
「想起我是谁。」她说,「想起我有一个孩子。」
「想起我在等他长大。」
---
她看着陆垚,眼神温柔。
「所以,谢谢你。」
---
陆垚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不客气“,但这两个字太轻了。
他想说“一路平安“,但她要去的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送别。
---
「他能记得我吗?」
白裙女人突然问道。
---
陆垚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按照规矩,他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
守夜人,不参与因果,不干涉抉择。
---
「他不会记得。」老太太说。「三年过去了。三年,足以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忘记很多事情。」
白裙女人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是——」
老太太看着她。
「他会记得被爱的感觉。」
---
白裙女人的眼睛再次亮起来。
「真的吗?」
「真的。」老太太的声音很轻,「他不会记得你的脸,不会记得你的名字,不会记得你的声音。但他会记得——」
「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
「风穿过发丝的轻柔。」
「被一双温柔的手臂抱在怀里的安心。」
「这些,都是你给他的。」
「他可能不知道这些感觉来自哪里,但他会知道——」
「他值得被爱。」
---
白裙女人听着,眼泪再次流下来。
但这一次,她在笑。
---